其实之前李旭也想过给杜红买一双塑料拖鞋的。 可又转念一想,二人还没结婚呢,送这东西有些不合适。 干脆就送两块手帕和一把梳子。 东西不贵还实用。 第二天一早起床,李旭就拿着刚买的梳子梳了几下头发。 心里满意极了。 可李晨却不给面子,“二哥,就你那头发还有梳的必要吗?” 李旭的头发只要稍微长一些就立马去剪掉,所以短的不行。 平常也就是用手捋捋就行。 可现在刚买了新梳子,他就突然兴致来了,忍不住想要使用一下。 或许他平时普通的颜值就是因为头发没梳好导致的呢? 虽然没啥可能性... 但是被李晨这么一说,李旭就不高兴了,瞪了他一眼,“你在那瞎说啥呢?我这头发咋就不能用梳子了?” 可能是听出语气中的不善,有些长进的李晨也没敢说话了,直接走了出去。 在李旭上班走到门岗处的时候,许叔咧嘴说道,“臭小子,昨晚上收获咋样?” “就那样吧,好东西都让正式工先挑走了,我们三个学徒挑的都是别人不要的。” 许叔瞅了他一眼,“你就知足吧,这些东西放在外面都够难得的了。” 李旭嘿嘿一笑,“我肯定知足啊,许叔,啥时候轮到您?” “今晚,除了你们以外的所有人统一进行。” 李旭点点头,“那还行,对了许叔,要是大家都买完以后,还有剩下的东西咋办?” “剩下的东西就放在仓库,谁需要的话再去买,买多少都行。” 李旭一愣,“不把东西卖到外面吗?” 许叔没好气道,“你想啥呢?这东西能搞得所有人都知道?” 李旭悻悻道,“我觉得不少人都知道啊。” “人家知道归知道,但是我们不能做的明目张胆。” 这下李旭懂了。 毕竟这事还是不合规的。 所以也要有分寸,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二人又说了两句话后,李旭才走了进去。 一路上见到的汽车队成员也都是喜气洋洋的。 显然大家对于昨天分到的物资都很满意。 刚到汽车队,刘刚就询问道,“咋样,昨晚剩下的东西没失望吧?” 李旭点点头,“没失望,我拿回家的时候,家里人都高兴坏了。” “没失望就好,这东西对咱们来说就跟工厂年底奖励优秀员工一样,咱们没有特产,就全指着这了。” 李旭突然笑了起来,“刘叔,工厂奖励的东西哪能有我们的品种多啊,再说了,咱们可是所有人都能分到的。” 刘刚也是笑了起来,“这话倒是没错。” 其实工厂拿来奖励的东西也有不少品种。 因为工厂之间也是会相互交换物资的。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个人也就只能分到一样而已。 而李旭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不少品种。 唯一的问题就是供销社这个需要用钱买... 晚上李旭又去了杜红家里。 轻车熟路的推门进入,然后和众人打了一个招呼。 结果发现杜红一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只是露出勉强笑容的应了一声。 李旭也不见外,直接开口询问,“杜叔、杨姨,你们这是为啥事发愁呢?” 杜明没开口。 不过杨丽却是叹了一口气,“我们在为小峰的亲事发愁呢。” “嗯?”李旭连忙问道,“峰哥的亲事谈好了?这是好事啊,有啥发愁的?” 听到这里,杜明狠狠的瞪了杜峰一眼,冷声道,“真要是谈好了,我们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你问问那个狗东西干了啥事。” 李旭看向杜峰。 结果杜峰支支吾吾的,怎么也不肯说出来。 然后杨丽说道,“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不过你也不算是外人,我就直说了。他之前相中了一个姑娘,然后这段时间天天往人家家里跑,结果昨天出事了。” 李旭好奇道,“在人家家里能出啥事?” 杨丽咬牙说道,“他在人家家里对女孩子动手动脚的,结果被那家的小孩子撞到了,现在人家让我们给个交代,要么打断他的腿,要么抓紧结婚。” 李旭想了想,接着迟疑道,“杨姨,峰哥好像没定亲吧?” “嗯。” 李旭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句,“卧槽。” 然后就扭头使劲打量着杜峰。 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胆子这么大。 还没订亲就敢在姑娘家做出这事,真不怕被姑娘家人打死啊... 难怪他刚才不愿意说出来。 也是,这事谁好意思跟未来妹夫说啊。 杜峰也是被看的忍不住了,“那又不是我自愿的,是人家姑娘拉着我的手那啥的。” 李旭有些不相信,他可太清楚男人是啥货色了。 就比如他自己吧,今天拉了杜红的手,明天就想亲她嘴,后天开始就想着... 嗯,后天就开始后悔为啥把结婚的日子订得这么迟了。 见到李旭质疑的眼神,杜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旭见他的表情确实不像是说谎,然后也纳闷了。 “那这事既然都这样了,你也相中那姑娘了,就索性直接结婚啊。” 这话一出,杜峰颓然的又坐回了凳子上。 李旭一愣,不明白这是啥意思,“峰哥,你难不成真想被她们家打断腿?” 杜峰也是苦笑了起来,“小旭,不是我不想结婚,是人家女方不愿意啊。” “啊?刚才杨姨不还是说人家给的有让你们结婚这一选项嘛。‘’ 听到这,杜明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的拍着桌子,“他们给的是选项吗?分明就是威胁。” 然后杨丽开口了,“你就别生气了,这事都发生了,要不干脆我就把工作给他们。” 杜明咬牙说道,“不行,我宁愿这狗东西被人打断腿也不会妥协。” 杜红也是劝说道,“妈,这事可不是拿个工作就能解决的。” 李旭却是越听越迷糊,“这咋又牵扯出工作的事情了?” 杜红无奈解释道,“人家要求的就是让我家里拿出一个工作指标给那女人的哥哥,这样他们才能答应结婚。” 李旭一听,顿时张大了嘴巴,“这不是仙人跳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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