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孙秀说道,“妈,我这次来是想商量下再捐一些粮食的事情。” 屋内几人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孙老太太迟疑道,“闺女,这次粮食我们已经捐了,就不用你们再捐了。” 孙大舅等人也是连声附和着。 “不捐不行啊,要是不捐的话,我们一家人都没脸被录入族谱。” 孙二舅顿时反驳道,“姐,那有啥的,外人不知道啥情况,我们还能不知道吗?” 孙大舅也是出声,“对啊,你们不用再拿出粮食的。” 孙秀摇摇头,“说句实话,昨天晚上我们本来是不想答应的,觉得自己没资格。可后来小旭说他再捐一些,这样大家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李家康跟着附和,“对啊,再说这也是做善事,为家里积福了。” 一听这话,孙老太太等人也是说不出话了。 沉默片刻后,孙老太太无奈的说道,“那我就让你弟去把你叔给叫来,这事还要跟他说一下。” 她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好事,孙秀等人肯定会高兴的接受。 可没想到孙秀一家居然有种被架住了的感觉。 这倒是让她有些后悔提前把事情告诉了她们。 见孙秀同意后,孙老太太就让孙二舅去找孙队长了。 屋内其他人就坐着闲聊。 没多久,孙队长就跟着孙二舅走了进来。 屋内众人又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孙队长回应之后,笑哈哈的说道,“我还说你们家里咋多了两辆自行车呢,原来是有贵客来了啊。” 孙秀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叔,您就别拿我打趣了,我们算啥贵客啊。” “算,当然算,你们不只是一家都有本事,而且还能把狗子弄份工作,如果这都不算的话,也没几个人能算的。” 这话说的孙秀也接不下去了。 没办法,当地习俗就是外嫁的女儿回到娘家以后就算是客人了。 这个“客人”倒不是说不再把女儿当做自家人了。 而是回到娘家后,以前能干的活现在都不会再让你干了,而且对待女婿啥的就像是对待客人一样尊重。 就比如之前条件还好的时候,孙秀等人在孙大舅家里吃饭,吃完饭后的孙秀想像以前一样收拾桌子,但都被孙大舅等人拒绝了。 李家康每次来的时候也是享受最高的糖水待遇。 孙老太太出声道,“19弟,她们都是自家人,没啥客不客的,今天我叫你来是商量一件事。” 孙队长又笑了起来,“老嫂子,我这不是心里高兴嘛,所以就想逗逗她们。有啥事你们就直说,刚才在路上我问二黑,他啥也不说。” 孙二舅:... 孙秀一家:... 没办法,谁让孙队长辈分高呢。 别说孙秀也就三十多岁,就算是六十岁了,孙队长想逗她,那她也就只能陪着笑。 孙老太太开口道,“今天秀儿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下她们一家录入族谱的事情。” 孙队长一愣,“这还有啥商量的?不是都决定下来了嘛。我也跟几位叔叔商量过了,大家都同意这件事。” “现在是秀儿一家觉得自己啥都没做,没资格录入,所以她们一家决定再捐一些粮食,这样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一听这话,孙队长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一脸兴奋的看着孙老太太,“老嫂子,你说的是真的?” 孙老太太点点头,“真的,再说她们一家人也在这,让她们和你说吧。” 孙队长瞬间把头扭了过去,看向孙秀等人。 孙秀开口道,“叔,这事是真的,不过粮食要一个月后才能拿过来。” 孙队长激动的直搓手,“好好好,只要能有就行,再说现在暂时也用不上,秀儿啊,叔可要好好谢谢你。” 孙秀摆摆手,“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本就应该,以前你们帮我们,现在也轮到我们帮你们了,说啥谢不谢的。” 听完这话,孙队长感慨一声,“果然还是老祖宗说的对,同族之人就是要同舟共济。” 孙大舅等人顿时笑了起来,“那是,老祖宗说的肯定对,要不也不会专门立下祖训。” 接着孙队长问道,“秀儿,你们家这次打算捐多少粮食?” “一百斤细粮。” 这下孙队长又是被惊住了,惊愕的问道,“你们能拿出这么多的粮食?还都是细粮?” 他本来以为能有个二、三十斤粗粮就差不多了。 其实就算是只有一斤他都不嫌弃,还会乐呵呵的接受。 要知道这到时候说不准就是一条人命啊。 孙秀点点头,笑着说道,“叔,您就放心吧,这些粮食我家能拿的出来。” 这时的孙大舅也是说道,“叔,我姐家的二儿子在供销社汽车队工作,认识不少人,这粮食就是他找人弄来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孙队长激动的说道,“好好,果然是贵客,还是我们孙家人的贵客。” 这话就是真心实意的了,没有半分调侃的意思。 孙秀接着说道,“叔,还有一件事需要您答应。” 孙队长一脸豪气,大手一挥,“别说一件事了,就算是十件都行。” 一旁的李旭甚至觉得现在自己家如果有仇人的话,提出让孙队长帮忙解决。 那他估计能现在就能去召集人手做这件事情... “一件事就够了,叔,我们家估摸着可能也就只能拿出这么些粮食了,所以能希望您帮忙隐瞒一下我们家捐粮的事情。” 孙队长听完之后瞬间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秀儿,你是担心会有麻烦?” 孙秀“嗯”了一声,接着苦笑道,“您也知道,如果被外人知道了这件事,那我们家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孙队长想了想,“你们做了这么大的事总不能不让他们知道吧?要不这样吧,这件事我只对孙家各家的当家人说,我也可以保证这事不会传出去,如果谁敢传出去,我就要请家法,然后将其逐出家谱。” 说到后面的时候,话中吐露出深深的寒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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