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以后,李旭将票据证明拿给了孙秀。 孙秀感叹了一声,“这下好了,这些东西终于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大家都十分高兴。 就连李梅也是立马将手表戴到了手上,翻来覆去的看着。 好像看不够似的。 等吃完晚饭后,众人还在聊着天。 孙一柱来到了孙秀家。 等众人打完招呼后。 孙秀连忙问道,“你工作办好没有?吃饭了没有?” “大姑,工作办好了,明天就正式上班了,我吃完饭才来的。” “你这孩子,以后要是有啥事解决不了的,就来和大姑说。” 孙一柱点点头,“知道了大姑,奶奶今天让我来跟您说件事。” 孙秀一愣,接着恍然大悟般说道,“要是谢谢之类的话就不要说了,大姑不想听这个。” 李家康等人也表示,“都是一家人,说谢太见外了。” 孙一柱脸上露出憨笑,“不是说谢,是有别的事情。” “嗯?”孙秀一脸意外,“你说说是啥事?” 接着孙一柱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听的是目瞪口呆。 孙秀更是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可是代表孙家族人对她们一家的肯定啊。 李旭嘴里也是念了几遍“活人性命”后突然大笑起来。 直到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笑完之后的李旭突然问了一句,“我们配吗?” 大家顿时呆住了。 是啊,他们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啊! 他们最先的本意不过是想要让孙老太太家的日子过得好一些罢了。 虽说捐赠粮食的事情和孙秀有一些关系。 但如果不是孙老太太的要求,他们一家根本就不可能会被同意录上去。 孙秀在沉默之后,叹了一口气,“等明天晚上我回去一趟,到时候再拒绝这件事吧。” 大家在思考之后也是点头同意了。 虽然这事情让他们很激动。 但是他们自己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时孙一柱连忙劝说道,“大姑,奶奶那边肯定不会同意的,您就接受吧。” 孙秀摆摆手,“狗子,这事情你就别管了,到时候我会和你奶奶说的。” 经过几番劝说后,孙一柱见孙秀还是坚持,只得无奈的走了。 等他走了之后,只留下李旭一家人大眼瞪小眼的。 李旭看了看孙秀有些落寞的神情,“妈,您是不是舍不得了?” 孙秀苦笑一声,“当然舍不得,可再舍不得也不能接受啊。” 大家都有些理解这种心情。 因为他们也舍不得,这可是能让在若干年后还有人记住他们的东西啊。 尤其是李家还没有族谱... 大家又是上前劝说一番。 可劝说了好久,孙秀脸上还是没有露出笑脸。 李旭想了想,“妈,要不咱们也捐一批粮食吧,这样大家也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其实自从刚才听到“活人性命”这几个字后,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可以说他的家人朋友基本不用为粮食发愁。 即使是这样,还能够剩下许多粮食。 所以他现在突然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即使是多救一个人。 孙秀迟疑道,“咱家也捐不出多少粮食啊,再说了,你姥姥他们拿的已经够多的了。” “我说的是我拿粮食,但是以咱家的名义捐。” 李平顿时开口道,“小旭,咱们家现在已经够让人眼红的了,如果再捐出大批粮食,你想过没有让别人知道了咋办?” 孙秀也是开口,“对啊小旭,我宁愿不接受,也不能让咱家陷入危险当中。” 其他人也是纷纷开口劝说。 李旭笑了出来,“妈,那就不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嘛,您对孙家人还没有这份信心?再说了,这事情就算传出去了,别人会相信吗?” 大家一思索,觉得这话还真没错。 就这年头,能有多少人会在接受救助之后跑出去瞎说的? 又有多少人会相信能有人拿出大批粮食的? 众人又商讨了一番,接着孙秀迟疑道,“小旭,你能拿出多少粮食?” 李旭想了想,“一个月后吧,100斤细粮。” “啊?”大家一惊,接着孙秀问道,“你能拿出这么多吗?万一这段时间咱们又找到工作需要粮食来交换了咋弄?” “放心吧,我已经将要用的都给留出来了,剩下的都是可以拿出去的。” 这下大家才放下心来。 只有胡桂兰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众人又商讨了一番后,才决定等明天晚上去孙家滩一趟。 这时的孙秀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等晚上大家回房后。 李平突然对胡桂兰询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你娘家的事情?” 胡桂兰点点头,脸上泛起一丝苦涩,“当家的,我娘家日子现在也过不下去了,你说能不能帮一把。” 李平顿时笑了出来,“当然没问题,这么大批的粮食都能捐出去,更别说你家了,明天早上你和妈说一声。” 胡桂兰这才放下心来,接着又说起了捐粮的事情。 李平解释道,“你难道没看出来大家其实都很心动吗?” “可这也太多了吧?” “小旭他有能力,自然帮的起,再说了这属于做善事,还是以咱们一家的名义捐出去的,也是为咱们家积福,咱家以后肯定也会越过越红火,特别是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说句更难听点的,三代人过后,即使是后人也不一定能记得你我的名字,可假如一百年、二百年后还有人知道我们呢?” 都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其实对于国人来说,这才是大家最希望的事情。 胡桂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了笑意,“咱家现在的日子已经够红火的了,我现在就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的。” “放心吧,肯定会的,行了,睡觉吧。” “嗯。” ... 一早。 胡桂兰和孙秀在厨房里忙活早饭的时候。 “妈,我想和您说件事。” 孙秀笑了起来,“有啥事就直说,和妈还客气啥?” 胡桂兰迟疑道,“妈,我娘家日子快过不下去了,我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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