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怪李平有些不敢相信。 李旭虽然这段时间拿回来了不少细粮,可每次都是几斤。 从没一次拿过这么大数量的。 更何况还说是要把这些细粮送给李老爷子他们。 这就有些过了。 说句现实的话,他们家一个月下来吃的细粮估计也没这个多... 孙秀也只好把和李旭商量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李梅想了想,兴奋的说道,“妈,那咱们家这个月岂不是可以吃很多细粮了?” 孙秀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家里平时细粮也没少吃啊。” 李梅露出讨好的笑容,“妈,我这也是为您着想啊,您这上班这么累,多吃细粮对身体好。” 显然,李梅知道家里谁才是一把手。 孙秀听到大女儿这么说,也是露出了笑容,“行了,你就别拍马屁了,桂兰啊,你白天的时候分出两袋粮食出来。” 接着又把两袋粮食的重量和要求说了一下。 胡桂兰也是点头应承。 这时从厨房外传来了一道声音,“大清早的,你们围在这干啥呢?” 众人一听就知道是李旭的声音。 大家走出厨房后,将事情又说了一遍。 李旭哭笑不得,“那是我昨晚拿回来的,再说了,妈不是知道这个事情嘛。” 孙秀也开口了,“小旭啊,我也没想到你这拿了这么些啊。” “没多少,姥姥那边25斤,爷爷那边10斤,剩下的5斤咱们自己家吃的。” 众人面面相觑,总感觉好像有啥不对的。 这时李平开口了,“爷爷那边不是家里给的吗?” “对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跟着询问道。 李旭一愣,迟疑的说道,“我之前说每月还给爷爷他们额外补贴10斤粗粮,这事你们不知道?” 大家都愣了一下。 接着纷纷开口,“不知道啊。” 李旭挠了挠头,“那估计是我忘了说了,没事,现在跟你们说也一样。” 大家明白后也是上前逗着李旭。 其中以李梅为最,“哎呀,还是我弟弟厉害,这40斤细粮都不算啥了,啥时候让大姐见识见识好玩意?” 李旭知道这里面没有任何嫉妒的心理。 只是单纯的家人之间逗乐子而已。 李旭也是咧嘴直笑,“弟弟今个让你见识见识啥是好东西。” 说完之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张信封。 不说李梅了,就连其他人都好奇了,“小旭,这是啥啊?” 李旭也是发出“嘿嘿”的笑声,“好东西啊,我大姐不是想涨涨见识嘛。” 还没等李梅开口呢,李晨直接把信封从李旭的手里抢了过去。 李旭反应过来之后,心里估计这小子是在报昨晚的仇。 接着冷笑一声,“你可给我小心点,这里面的东西要是出了问题,咱妈能给你两条腿打折了。” 李晨听到李旭这么说,还是丝毫不怕,咧嘴笑道,“二哥,你可别在这吓唬我。” 然后就直接将信封打开了,还将里面的东西向下一倒,就见其中掉出来两样东西。 李梅和胡桂兰分别捡了一样。 李梅看了看手里的那张票,大吃一惊,“手表票?小旭,你是咋弄到的?” 大家一听,纷纷围了上去。 李家康率先开口,“大家一个一个看,千万别把票弄破了。” 说完后,第一个接了过去。 等传给其他人看时,李家康搓着手,脸庞上也泛起了一丝红光,“儿子啊,爸和你商量个事,你看成不?” 李旭摇摇头,“不成,要是妈张口的话,这票我就给咱妈了。” 李家康不开口,李旭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想想自己在他面前的待遇,还有自己在孙秀面前的待遇。 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李旭当然选择对他更好的了。 孙秀一听李旭这么说,也是欣慰不已,“妈可不要,回头妈给你拿些钱,你去给手表买回来,留着自己带吧。” 然后又瞪了一眼李家康,“儿子的东西,你这当爹的也好意思张嘴?” 李家康还是辩解道,“儿子的东西,孝敬他爹不也是应该的嘛。” “不,要孝敬也是先孝敬我妈。” 孙秀一脸骄傲,“听到没?这可是我儿子,一边去。” 李家康气的瞪了李旭一眼,“好你个小王八蛋。” 孙秀也不乐意了,“你再骂我儿子一句我听听?” 李家康顿时停下了,愤愤的瞅了李旭一眼,也不敢出声了。 李旭心里直乐,他可太明白了,在这个家里,需要讨好的人只有一个。 这时大家也都看完了,李平又将票递给了李旭,“你给收好了,千万别弄丢了。” 言语中还含有浓浓的羡慕。 众人也都知道分寸,明白这个东西难得,不管有多羡慕,都没有出口讨要。 嗯,除了李家康... 李旭收好后,得意的看向李梅,“咋样,长见识了没。” 李梅头点个不停,“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说完后又是问道,“对了,大嫂捡的那个东西是啥?” 众人这才想起还有一样东西呢。 李旭笑笑,“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李梅从胡桂兰手中接过了那张纸,将其展开后看了看。 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李旭,“小弟,你又弄到一个工作指标?” “啥?” 胡桂兰也是叫了起来,激动道,“儿子,你又弄到了?” 李旭点点头,“昨晚出去就是办这事情去了,塑料厂的工作。” 胡桂兰激动的不停的重复道,“好好好,我儿子就是厉害。” 大家也觉得李旭太厉害了,纷纷开口夸赞,尤其是胡桂兰。 夸的李旭脸都红了... 等众人激动过后,李旭也是不怀好意的瞥向李晨,“妈,这介绍信刚才可是差点被小弟给弄破了。” 孙秀“嗯?”了一声,看向李晨。 李晨瞬间脸一白,当即就要跑。 孙秀大喝一声,“站住,你敢跑一个试试。” 李晨吓得动也不敢动了。 孙秀上前对着他的屁股就来了几下,然后呵斥道,“幸好东西没事,不然腿给你打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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