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峰苦笑一声,“妈,我明白您的意思,再说我现在也没想接你们的班啊。” 杜峰也不是傻子,杜明和杨丽上了这么多年班,才有了现在的工资待遇。 如果让他接班,那还要从学徒工干起。 想达到他们这个工资水平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呢。 杨丽听到杜峰这么说,又询问道,“那钱和票呢?” “不要,我要这些也没啥用。” 众人:... 沉默了一会后,杨丽才开口,“那不然妈明天就找人给你介绍姑娘?” 杜峰一脸无奈,“妈,您怎么又说这个啊。” 杜红见气氛马上又要焦灼起来,也是在中间打着圆场,“妈,要不让二哥再想想吧,等明天再让他给您一个答复?” “行吧”。杨丽见状,也是叹了一口气,看向杜峰,“那你就明天再给我一个答复吧。” 杜峰也是连连点头答应。 接下来杨丽也没有谈话的心思了,“行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回到房间后,内心的想法却各有不同。 杜红的内心是喜悦甜蜜的,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嘴角都会不自觉的上扬。 杨丽和杜明二人则有些犯愁,躺在床上两人对视了半晌。 杜明说道,“你说当初选择让老二给我们养老,是不是做错了?” 杨丽沉默了一下,无奈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老大在外当兵,还不知道以后回不回来,老三就更别提了,还不如老二呢。” 杜明听了这话,叹了一口气,接着闭上了双眼,“行了,睡吧。等明天再说吧。” 杨丽应了一声也是闭上了双眼。 至于杜峰,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在思考要不要相亲的事情。 只有杜森没有心事,很快睡了起来。 ... 等到半夜的时候,李旭突然睁开了双眼。 起床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一路来到了黑市。 找到黑市人员阿虎,“阿虎,你这边还能用细粮换取粗粮吗?” 阿虎摇了摇头,“不能换了。” “不会吧,你们现在也没粗粮了?” “差不多吧,本来还有一些的,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老大就停止这项交易了,说剩下的粗粮给弟兄们留着当救命粮。而且今晚想用细粮换粗粮的人也是非常多。” 李旭眉头一挑,“呦,你们老大还挺仗义的啊。” “那是,要不怎么是我们老大呢。” 虽然看不见阿虎说话时的表情,但是李旭却能从中听出浓浓的自豪感。 于是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先忙,我去转转。” 接着就去黑市里面转了一圈。 果然,都没见到愿意用粗粮换取细粮的。 本来李旭是想着来换一些粗粮给李老爷子他们的,可现在实在是没人愿意交换了。 粗粮虽然比不得细粮养人,可现在谁还在乎这个啊。 现在没啥能比多吃上一口饭更重要的事情了。 多吃一口,说不定就能活下来。 接着李旭又转悠了一会。 今晚的人格外的多。 还有许多人拿着家里的物品想来换一些粮食。 但是都无人问津。 李旭也看过了,大多都是些常见的东西。 这时突然看到一个手中拿着长盒的男人。 李旭不由得来了兴趣。 转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碰到拿长盒逛黑市的呢。 李旭上前询问着男人,“请问你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那个男人也是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过从身形来看,年纪应该比较大了。 见到李旭询问,那个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开口道,“字画。” “嗯?”李旭的兴致更大了,“是古董吗?” 见到男人点头后,李旭仿佛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说道,“这边人太多了,不方便,咱俩找一个角落聊聊?”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后,李旭也没刻意的收集过古董。 可现在既然碰上了,那自然没有错过的理由。 要知道这些古董以后都是可以传家的啊。 男人听到这话后,反而用沉闷的声音说了一句,“我要交换粮食,你有吗?” “有。” 这个男人接着询问道,“你愿意换?” “如果东西不错的话,可以。” 这个男人一听这话,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催促道,“走,走,咱们找个地方聊。” 说完率先带着李旭开始寻找可以聊天的地方。 没办法,他都来了挺久的了。 也有不少人问过他手中的东西。 可一听要拿粮食来换,大家都是扭头就走。 李旭还是他碰到的第一个说愿意用粮食交换的人。 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呢? 等二人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后。 李旭询问,“我能看看这东西吗?” 男人也没拒绝,直接将木盒放到地上,打开盒子。 从中取出一幅画卷。 然后让李旭帮忙拿住一端,另一边由他拿着,缓缓展开来。 等展开了一小段的时候,李旭突然开口,“行了行了,收起来吧。” “嗯?”男人一愣,“你不要了?” 话语中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要,先收起来吧,别把画弄坏了。” 听到李旭这么说,男人立马精神十足的把画又卷了起来,收进了盒子里。 然后才迟疑的询问,“你刚才怎么看了一半就不看了?” 其实李旭哪懂这个啊。 他就是怕里面是个空白卷轴,所以才提出要看看。 等展开一小半的时候,还看到画上有不少的印章。 这就让他挺相信的了。 再说了,这黑灯瞎火的能看出个啥? 不过李旭肯定也不能直说,咳嗽了两声,“我看的差不多了,开价吧。” 没想到男人不仅没开价,反而兴奋的问了一句,“你就看了那一小段,就能看出这是香光居士的字画?” 李旭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香光居士是谁?” 男人:... 说完后的李旭也反应了过来,讪笑的看着男人。 男人沉默了一会才问道,“你刚才觉得这是谁的字画?” 李旭想了想,迟疑道,“香光居士?” 男人又沉默了,好半晌才说了一句,“那你知道玄宰是谁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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