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汽车开到地方之后,大家就下了车。 这时在旁边等着的塑料厂负责人上前打了个招呼,又给众人递了支烟,陪着众人说话,旁边也有厂子里的员工在不断把货向车上搬运。 李旭看了几眼,有塑料肥皂盒、塑料凉鞋、塑料发夹和塑料梳子等。 李旭砸了咂舌,心想这些东西可不便宜,现在的人们常把塑料叫“化学”,好体现其高大上,当然价格也确实高大上。 比如一双“化学拖鞋”,也就是塑料凉鞋的价格是两块五... 就连这个塑料肥皂盒都要7毛5,跟一斤羊肉价格都差不多了... 众人在一旁说说笑笑,没一会,几辆汽车上都装满了货物。 众人也都跟着上车,塑料厂里也派了一个负责人跟着一起去交接,坐在没有学徒的车上。 在车子即将驶出县城的时候,刘刚让李旭把子弹装好,保险先不要打开,枪也要放在随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 李旭心想这可都是经验啊,于是把枪里装好子弹,放在座椅上。 出了县城之后,没一会李旭就感觉自己想吐... 没办法,这个时期又没什么高速公路、国道、省道这些东西,道路的交通简直是一言难尽,都是坑坑洼洼的,让人都担心车子会不会随时散架,再加上这年头的汽车实用为主,也没什么减震系统,那感觉简直爽极了... 刘刚这时好像发现李旭的脸色有些不太对,“你小子不会是想吐吧?” 李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字,没说别的话,生怕张嘴就吐出来。 刘刚哈哈大笑了两声,“你把车窗打开,让风吹一吹,再吸支烟缓缓就好了。” 等李旭照做之后,果然发现自己好受了许多,继而向着刘刚道谢。 可没想到刘刚说了一句,“这才刚开始上路,回头你要是忍不住吐了,可千万把头伸出去。” 这句话顿时让李旭觉得刚才的感谢还不如对狗说... 李旭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刘叔,你以前第一次在车上的时候是不是吐过?”biqubao.com 刘刚闻言,顿时变得闪烁其词,直说从来没有吐过。 对此话的真实性李旭表示极大的质疑。 就这么一路摇摇晃晃坐过山车一样的行驶了一大段时间,众人停下来给车加水加油,顺带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可李旭没想到,在车上本来差不多习惯都没有什么呕吐的感觉了,下车之后却忍不住了,瞬间嘴一张,就听得“呕”了一声后,地上出现了一些秽物。 吐完之后,也感觉神清气爽了。 众人都在那纷纷笑着,李旭也当没看到,拿出水壶倒水把嘴冲洗一下,又喝了两口,这才到一边解决生理问题。 解决完后,看到同样押车的苏卫东和肖建平二人站在不远处,李旭走了过去。 问道:“你们俩感觉咋样?” 苏卫东苍白着脸,摇摇头没说话。 肖建平也是面色难看,说了一声:“别提了,车子刚行驶没多久我们俩就吐了,现在才感觉好受一些,你呢?” 李旭也是无奈道:“我比你们强一些,坚持到刚才下车才吐。” 肖建平一听就乐了,“你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嘛,大家都吐了,有啥强不强的。” 说到这,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说了几句话后众人就上了车重新出发。 刘刚看着李旭笑了几声:“吐了一次舒服多了吧?” 李旭给他一个白眼没说话。 刘刚又道:“没事,别不好意思,第一次坐这车就没几个不吐的,习惯了就好。” 李旭这才跟刘刚聊起天来,时不时的还会点上一支烟给他递过去。 就这样摇摇晃晃,到火车站之时已经差不多下午2点钟了。 李旭也是没想到,到市里就200公里的路居然走了接近5个小时,下车的时候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 不一会,接货的人就带人把货都运到了火车上。 众人也上了车去了不同地方,约定两个小时后在火车站集合。 上车后,李旭疑惑的问道:“刘叔,他们都去哪了?” “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吗?” 刘旭不确定的回答:“茶厂?” 刘刚一边开着车,一边回答:“聪明。” “那他们呢?” 刘刚笑道:“有的见亲戚朋友去了,有的送货去了,有的跟我们一样找到特殊路子了。” “什么特殊路子?” “那谁知道。” 说着说着,车子就行驶到了茶厂附近。 两人下了车,拎着饭盒向茶厂走去。 刘刚向茶厂门口的保卫人员说了一个名字,就见那人转身进去。 不一会,刚才那个保卫人员就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见到中年男人后,刘刚上前打了个招呼,那人也是笑着回应,然后又看向李旭,迟疑道: “这位是?” 刘刚又给二人介绍,说李旭是他的侄子,现在是他的学徒。 又说这个中年男人姓余,是茶厂的一个主任,让李旭喊他余伯伯就行了。 李旭觉得这个男人比李家康年纪要大,于是听话的喊了一声“余伯伯”。 余主任应了一声后,带着二人走到了茶厂食堂。 帮二人把饭热了热,趁二人吃饭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和刘刚闲聊。 等吃完饭后,带着二人走到了一间办公室。 进去之后,余主任就问道:“老样子?” 刘刚也回答;“老样子。”然后又问李旭要多少。 李旭一脸懵逼,反应过来后才不好意思的问到茶叶的价格。 刘刚和余主任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接着余主任才告诉李旭最低品质的2元一斤,再高一个等级的4元,然后是6元,8元等等。 后面的李旭觉得都没有必要去听,反正现在他也买不起。 于是要了10斤2元的和2斤4元的茶叶。 余主任点了点头后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带着三个茶厂的工作人员进来,其中两个人手中都拎着袋子。 进来之后按余主任的指示,把手中袋子分别递给了刘刚和李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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