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的李旭无话反驳,毕竟之前他嫂子胡桂兰还在说等他找好工作了也可以成亲了。 李旭想了想说道,“那老秦家要多少粮食?” 说到这里,李旭发现大家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李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道,“7斤细粮。” 李旭也是吃惊,“怎么这么多?” 现在细粮可真不便宜,之前李旭在黑市用三斤白面换了9块钱和一张暖瓶票,就这个价那人也是毫不迟疑。 要不是有那一张暖瓶票,李旭都不会和他交易。 现在乡下嫁闺女一般聘礼也就是3、5斤细粮,如果是粗粮的话要多一些。 李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着,“老秦家重男轻女的厉害,这闺女在他们家十多年受了不少的苦,说是嫁闺女,其实就是卖闺女,这才狮子大张口。 之前也相看了几家,可是都觉得要的粮食太多没同意,也就是我们家这个傻小子看中了。 我们一想二孙子的年纪也该成家了,反正成亲以后就不用来往,就同意了。” 李旭还真没见过重男轻女到这个地步的,直接就是卖闺女,可想而知这个以后的嫂子平时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李旭家里是没有重男轻女的,李家康最疼的就是学历最高的李梅和年纪最小但是嘴甜的李菊,对她们两个是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可李旭弟兄三个从小到大可是没少挨打,动不动还要挨骂。 李家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就两个儿子,不论是孙子孙女都喜欢,虽然也有一丝区别,但是大体还是公平的。 李家福更不用说了,家里三个儿子就一个闺女,反倒是更偏心李慧。 李旭又问道,“那强哥什么时候成亲,我回去跟我爸妈她们说一声。” “下个月3号,本来就是打算过几天去县里买东西的时候再告诉你们的。” 李旭心想,还真是够急的,前几天才定好亲事,过几天就要成亲了。 “结婚用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段小云苦笑一声又开口了,“老秦家自从订了亲之后是一天也不想留那闺女了,生怕她多吃了粮食,所以日子才定的这么急。 我们去队里木匠那打了一张双人床,结婚前就能做好,家里的布够给两人做一身新衣服,到时候也就街坊四邻的简单吃一点,其它缺的东西以后再慢慢补上。” 说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了。 李旭明白了这次结婚的代价可真是不轻,这么多的粮食,等成亲后这个月李家福一家都要勒紧肚子了,就连以后吃的估计都比不上刚才的饭食。而且李老爷子他们肯定也是贴补了不少,不然布匹和细粮估计也凑不够。 李旭还猜想李家福应该会去和李家康借一些粮食或者票据,自己在他们面前还是个晚辈,有些话他们也不会对自己说。 而李家福一大家子沉默也是想到了这次成婚之后的结果。 大家在沉默中收拾了碗筷,其它人该下地干活的下地干活,该回去收拾的回去收拾。 李建国兄弟俩回家拿了水桶就和李旭一起去河里抓鱼。 到了河边,李旭看到有十多个脱得精光的小孩还在水中抓鱼,河水也就到他们的腰部,岸边零零散散的放了几个桶和盆,里面还有一些鱼在不停游动。 就听李建国兄弟俩脱完衣服催促了一声后急忙也下了河。 李旭可不好意思在这里脱得精光,就只脱下了上衣,穿着裤子下水,心想反正天气热干的快。 下去之后走了几步远离那些孩子,然后也低下身子感受鱼触碰腿脚时的感觉,感受到之后就抓紧伸手去抓。 可毕竟刚开始没经验,抓了好几次连鱼都没碰到。 又多实验了一些次数,李旭才慢慢掌握了诀窍能碰到鱼了。 只要手中摸到了鱼就立刻把鱼收到空间里,这样就简单多了。 毕竟抓过鱼的都知道,在河里徒手抓鱼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鱼在河里力气极大,而且身上极滑,稍不注意就会脱手而出。 这一抓就到了大约下午3点钟左右的样子,李旭等衣服干了以后,就要到李家福那边和他们打一声招呼就回去。 谁成想小弟兄两个也跟着一起走去。 李建国边走还边说,“旭哥,你怎么这么久一条鱼都没抓到啊?还不如我们两个小的,你看看,这是我们抓的鱼。”说着,就把水桶提了起来递给李旭看。 李旭看了看桶里活蹦乱跳的几条鱼,又瞥了眼李建国后呵呵笑了两声也不说话。 就这么走到了李家福那里打了声招呼又说了一件事,刚要走,就听到李家福说,“小旭,等会,这鱼我给你拿两条走。”说着,李家福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几根稻草把其中最大的两条鱼绑好后递给了李旭。 李旭再三推辞也没推辞掉,随后看了看李家福脸上的诚恳表情,还是接受了。 随后就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后,就听见身后传来李家福对李建国兄弟俩的打骂声,其中还夹杂着弟兄俩的哭喊声。 李旭听见声音之后脸上简直笑开了花,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走在路上的李旭回想起临走时当着李建国兄弟俩的面告他们逃课的状时,兄弟俩的表情和看李旭的眼神真是有趣极了。 在路边歇息的时候,李旭抽空看了看占据半数空间里的一小堆鱼,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李旭估摸着这些鱼应该有个200多斤,个头还比较大,大多都在1斤多,只有少数是半斤多的,更小的也不是李旭能摸得到的。 歇了一会,李旭又拎着李家福给的两条1斤来重的鱼美滋滋的接着走路。 看到这里,估计不少人疑惑河里这么多鱼怎么还能挨饿呢? 原因之一是以前由于调味品和盐的昂贵导致舍不得使用、去不掉鱼的腥臭味难以下咽,大家都不吃鱼,所以也没有准备什么专门捕捞渔获的东西,大家只能靠手去抓。 其次是白天农村大人要上工,一天到晚不停歇,只有晚上下工后有一点时间抓鱼,但是晚上抓鱼在这个时期更加困难,一个晚上也不见得能抓到一条;等到农闲的时候大人有时间天气寒冷又无鱼可抓。 还有一个原因是鱼的力气在水中非常大,白天又只有小孩子有时间抓鱼,可吃不上饭没力气别说抓鱼了,下水都担心被冲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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