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屋里的胡桂兰走了出来,和李旭打了声招呼后,问李菊大叫什么呢? 李菊嘴里噙着糖果,含糊不清的说道:“糖,二哥给的奶糖。” 胡桂兰闻言震惊的看了李旭一眼。 李旭笑了笑又拿出几颗递给胡桂兰,“大嫂,这是我刚从朋友那里换的一些,你也尝尝。” 胡桂兰看了看李旭,欲言又止,终究是也没说什么,接过了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也跟着说道,“真甜啊!” 胡桂兰又把剩下的糖想要递给李旭。 李旭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甜就行,大嫂,这几个你留着吃吧,我这还有给爸妈他们留的一些。”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 胡桂兰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把糖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李旭又陪李菊玩了一天,直到下午家人回来。 李旭就站在门口,看到进门的人就每人发几颗奶糖。 大家见到奶糖后也是吃惊不已,纷纷开口询问。 李旭就说是从朋友那换的一些。 家人再问用什么换的、怎么换的之类的事,李旭就是一句不能说回应。 这可把李家康噎的差点动手,幸好大家纷纷阻拦,都在替李旭说话。 就连孙秀也是替李旭说话,“他爸,打孩子干啥啊?孩子又没偷没抢的,怎么换的也是他的本事。再说这些东西不都进了大家的肚子了。” 众人纷纷点头,有好东西谁不想吃呢?家里有这么一个人在,他们也可以过的滋润一些。 李家康看了众人一眼,沉默了片刻,对李旭说道,“以后交易的时候小心点,千万不要被巡查的人抓住了。” 现在人们私下交易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抓到丢了工作还要劳改。 李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就可以时不时的拿出些好东西给家里人补补,家里人也不会再追问来路。 李旭当即一脸喜色,“爸,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的,肯定不会有事。” 吃晚饭的时候,李旭和李家康说第二天早上就去乡下爷奶家,李家康点了点头。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孙秀递给李旭一个麻袋,里面装着这次要送下乡的10斤大米和5斤粗粮。 李旭又拿了一个红薯放进去,当做自己的午餐。 走在下乡的路上,手里拎着麻袋,李旭心里不停吐槽,“这可真是远啊,接近二十里路,至少要走两个小时,要是有辆自行车就好了。” 李旭家里虽然有能买自行车的钱,可是弄不到自行车票。 走在路上,李旭偷偷的把袋子中的粮食放一些进空间,不管怎么说,手里也要有些东西装装样子,不然被别人看到手中的东西突然消失了该怎么解释? 一路上也没碰到顺路的牛车,李旭只能靠双脚行走。 幸好这个年代的人大多都有一副能走的铁脚板,不然李旭真的怀疑后世的自己走不了这么长的路。 就这样走走歇歇,终于灰头土脸的走到了清河大队。 没办法,这时候的道路大多都是土路,天气好的时候行走身上也会弄上泥土;有风的时候就更刺激了,一阵风刮来,脸上都是尘土;一旦下雨下雪,道路全是泥坑基本不要想走。 清河大队,以前叫清河村,前几年改制,为了方便就改成了清河大队。 李旭在走进大队的时候将收进去的粮食又取出来。 根据记忆走到二叔家后才发现二叔家里空无一人。 李旭一拍脑袋,把粮食放到了厨房,又转身走向了田地。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不论城里还是乡下,都极少有人锁门。 到了田地,一眼看去,田里尽是绿中带黄的颜色,仿佛无边无际;其中又夹杂着一些点缀,细眼一看,才发现那些是正在辛勤耕作的人们。biqubao.com 唐县处于中原地区,但是偏向南方,而且河流众多,比较适宜种植水稻,一年两熟,因此才成为人口大县,那田地里绿中带黄的颜色就是水稻已经快到了成熟期。 李旭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寻找二叔他们的身影,同时还和遇到的人打个招呼。 走了一段路后,终于看到了在田地里劳作的二叔李家福。 李旭走上前叫喊了一声,李家福抬起头一看,脸上顿时挂上了喜色。 “哎呀,是小旭啊,你等我一会,我把剩下这点活干完带你回家。” “二叔,我就是看你家没人才过来找你们的。我弟他们呢?” “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小孩子也没事干,队里的小孩子们就去清河抓鱼了。”李家福一边干活一边回答,生怕被旁边的记分员扣了工分。 清河大队这个名字的来源就是这条清河。 清河比较宽阔,也不知道是哪条江河的支流,即使是现在这个旱灾时期,也只是水位大降,其中依然有鱼虾存活。 这个年代物资缺乏,就算是盐都要省着用,去不掉鱼的腥臭味,再加上人们更喜欢粮食,所以就不爱吃鱼。 但是现在是粮食紧缺的时期,只要能填饱肚子的都是好东西。 李旭在这里陪李家福说话,过了一会,李家福就让李旭回家,说现在李旭奶奶应该已经提前下工回去烧饭了。 李旭就又回到了李家福的家,这时里面已经有了四个人,分别是李老太太,二叔家最小的三个孩子,14岁的李慧、11岁的李建国和7岁的李建军。 看到李旭时,李老太太率先笑眯眯的开口道,“回来看到厨房里的粮食,我就知道是三孙子来了,果然没错。” 李旭被“三孙子”几个字叫的瞬间破防了。 没错,李家福家的大儿子李强今年17岁,按照李旭这一辈的排行,李旭就是老三。 以前的李旭也提过这个问题,可是李老太太叫孙辈一直都是大孙子、二孙女这样的叫,一直改不过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现在的李旭是穿越过来的,第一次听到还是接受不了,决定还是要抢救一下,“奶,不是说好了以后叫我小旭吗?” “啊,对对对,是奶的错,你看看这记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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