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温馨的画面被无声的摄像头悄悄记录下来。 陆奢终究是不好意思,手指头不那么冷了之后他紧忙将手抽回去,“你……别这样,有人会看到。” “看到便看到,我见不得人吗?” 沈重恨不得昭告天下,陆奢是他的人,警告所有觊觎陆奢美色的人,让他们滚远点。 陆奢,“……” 他真是无言以对了。 不过这也让陆奢意识到他有些话要跟沈重说清楚。 毕竟在娱乐圈他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并不想通过沈重的裙带关系。 天很冷,地上都是雪,白茫茫一片,显得特别干净。 陆奢踩着前面人留下的不规则脚印继续走,“沈重,我得跟你商量一个事。” “什么事?” “就我俩的关系,暂时不想我爸妈知道。” 沈重沉默。 陆奢解释说,“我得循序渐进,毕竟他们年纪大了,我妈身体又不好,怕气着她。” 陆奢这话似乎有点说服了沈重,“行,我给你时间。” 陆奢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诧异沈重如此好说话,“你可能要多给我一些时间。” 沈重顿觉不好,“多久?” 陆奢掐指一算,觉得他的事业想要腾飞并不困难,但也的确需要一定时间,“两三年吧。” “我不想现在就弄得人尽皆知,我不想别人认为我的成绩是你给的。” 他想好好努力,靠自己去得到大众认可。 沈重皱眉,“陆奢,你跟我在一起就不必如此辛苦,我可以养你,孝敬你爸妈,你想要什么我直接给你买。” 说着就去掏身上的皮夹,却发现落在房间里。 “我会给你一张附属卡,你想买什么买什么,不需要为钱操心。” 陆奢,“……” 真是鸡同鸭讲,“这是钱的事吗?” 这明明是独立的事。 “我的父母我来赡养天经地义,你养着算什么?” “我岂不成了不孝子?” “再说了,你养我干嘛?我是你包养的情人吗?” “我有我的人生我的事业,不是你的附属。” 陆奢正色告诉沈重,“不要想着养我,也不要想着插手我的事业。” “你可以带我来这种地方玩,我心安理得地享受,谁让你赚得比我多多了呢。” “可你不能干涉我的事业,不能在我和我家人身上花大钱,比如车啊房子之类的,你如果这么干我就跟你绝交。” 因为书中沈重在他们办结婚仪式前就准备把所有财产公证给自己,而他俩性格如此相似,陆奢担心现实中沈重也会如此做。 他并不希望两人是那种不对等的关系。 哪怕在书中,如果沈重没有出事故,他也会毅然拒绝沈重的财产公证。 沈重心头一惊,他才想给陆奢家里换套公寓,毕竟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又破又小还不是自己的。 陆奢却仿佛早已看出沈重的用心,“我们要车要房子会自己努力。” 沈重,“你这是在跟我划清界限吗?” “当然不是,我喜欢自力更生。” “那你就是不想跟我牵扯太深,怕将来有一天甩都甩不掉。” 陆奢,“……” “你这人心理怎么那么阴暗?我没这个想法。” 其实沈重是没有安全感,他们本来就不能结婚,又没有利益捆绑,将来陆奢想走,拔腿就能走人。 沈重想到这一点,心情莫名烦躁。 万一将来陆奢厌烦了自己或者遇到更好的人,他会不会随时离开? 沈重只想把陆奢一辈子留在身边。 他并不知道在他认为的那个前世,哪怕‘自己’已经去世了,陆奢都没有离开他,独守了他整整四十二年。 此时此刻,沈重并不愿跟陆奢因为这个话题而争论影响两人的感情。 “好。” 他虽然郁闷,却咬牙应下, “我答应你。” 未来还有那么久,他会慢慢规划。 两人在山中走了一段又跑了一段,因为运动的原因,陆奢终于不觉得冷了。 他呵着凉气打量着周围的风景,这个地方跟他养老的那座山有些像。 这种感觉就好似他还活在书里,只是自己还年轻,只是沈重还在。 这真是个……美丽的梦。 在书中时,陆奢曾千百次幻想着这个画面,没想到苦等四十多年直到他死后回到现实世界才破了局。 多年的等待让陆奢已经习惯了时间的漫长,所以他刚刚提出两三年时并没有意识到那对沈重来说有多煎熬。 晚上,因为陆奢身体还伤着,沈重只是体贴地替他上了药,并没有碰他。 陆奢察觉到了,沈重心情不好。 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下午的那番话引起的,“明天就走了,今天还泡澡吗?” 外面黑漆漆的,并没有什么风景可看,沈重见陆奢主动问起, “你想泡?” 陆奢犹豫了一下,沈重就知道他并不想泡,只是看自己不开心想哄哄自己,顿时心头一暖, “陆奢。” 沈重伸手将人揉进怀里,“你以后不可以变心。” 陆奢失笑,他怎么可能变心? 不过陆奢倒是没有直接给出沈重这样的承诺,“你不变心我就不变心。” 听到这话,沈重如释重负,“你说的?” 他似乎还有点不放心,“明天我得让高律师整理一份合同,你给我签上。” 陆奢,“……” 果然是商人,什么事都谈合同。 “行。” 签就签,反正他这辈子也没打算变心。 毕竟同样的人生他已经过了一遍,那时候没有再爱上别人,他今生都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听到陆奢爽快的答应,沈重似乎没那么戒备了,他居然跟陆奢聊起前世的事。 陆奢发现沈重有很多事情并不知情,可能是因为梦中没有言语上的沟通,让沈重忽略了很多细节。 “他很喜欢天文学,喜欢看夜空,喜欢观星星,你喜欢吗?” 陆奢靠在沈重怀中轻轻闭着眼睛,他们今天下午疯玩了一场,昨晚又过度消耗,此时陆奢有些昏昏欲睡。 因为陆奢闭着眼睛,所以他并没有瞧见沈重微微变了的脸色, “嗯,喜欢。” 片刻之后,沈重才如此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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