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怕陆奢不适应,沈重强忍着内心的欲望,不让他横冲直撞吓到怀里人,而是放慢脚步再放慢。 吻从一开始的轻轻碰触到暧昧的舔舐,再逐步加深。 因为太想要的疯狂念头折磨着沈重,沈重的舐咬很快失了轻重。 陆奢惊呼,“疼——” 可下一秒,沈重就趁着他张口反抗的空隙趁虚而入。 进去之后便如入无人之境。 疯狂的欲念再也克制不住。 沈重从来没有亲吻过什么人,可跟陆奢之间却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他熟练地攻城掠地,一路巧取豪夺,让陆奢毫无招架之力。 陆奢原先还挣扎着想要保持一点理智,可很快就被沈重拉入欲望的泥潭。 车内的气氛越来越火热,沈重的手情不自禁地掐住陆奢的腰身往自己怀里摁。 “陆奢……” 沈重深情地唤着陆奢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恨不得就此将这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从来不知道他的血液会如此沸腾,从来不知道他可以为一个人如此疯狂。 此时此刻,沈重愿意为怀中的男子焚烧成灰烬。 吻得越来越深,两人的气息都乱了。 从沈重撬开陆奢唇齿的那一刻,陆奢的理智就支离破碎,那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他浑身战栗。 是他。 他回来了! 陆奢不会认错自己的爱人。 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让陆奢差点哭出来,一波波心悸如浪头般将他淹没。 陆奢已经没办法思考,脑子里只剩浆糊,他完全失去了抵抗力,手脚绵软,只能任由对方肆意妄为。 而就在此时,陆奢的手机闹钟却响了。 因为之前怕误了时间,陆奢特地调了十一点五十分的闹钟,准备到时候提醒自己下车看烟火。 可此时此刻正是两人气氛正浓时,沈重压根没打算撒手。 什么烟火? 哪里及他思念已久的人更吸引他? 可陆奢却仿佛如梦初醒,他挣了挣,第一次没挣开,第二次的时候陆奢直接将手伸到沈重的腋窝下。 这次成功让那男人松了口,沈重却不愿就此罢休,他一只手便按住陆奢两条胳膊,然后另一只手取来手机关掉闹钟。 “还有十分钟,早着呢。” 说罢又要继续亲。 陆奢却偏头避开,“不早了,一会儿挤不过去。” “……好吧。” 沈重不想强迫他,念念不舍地又亲了下陆奢的唇角,好似他是一块好吃的糖糕。 不过下车之前,沈重拿来厚厚的围巾、帽子、手套,替陆奢全副武装。 唔。 外面好冷。 陆奢一下车就吸了口凉气,冻得鼻尖一阵酸疼,不过周围的热闹气氛很快感染了陆奢。 见小朋友都露着脖子和脑袋,陆奢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裹成这样。 就在陆奢纠结着要不要拿掉围巾时,沈重已经走到他旁边。 男人毫不避讳地牵起他的手,在人山人海中。 陆奢吓了一跳,连忙将手缩回去。 沈重见陆奢脸皮子薄,笑了他几句,倒也没有再坚持。 虽然天气很冷,但人心是热的,热闹的气氛让人们内心欢愉,心情愉悦了体温自然跟着上升。 沈重担心陆奢走丢,便抓着他的胳膊。 这次陆奢没有挣扎。 随着子夜的钟声响起,大家都在数着倒计时,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3……2……” “1!!” ‘嗖’ 烟火漫天飞舞,好多情侣都拥吻在一起。 陆奢故意忽略到沈重炙热的目光,他可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坦然跟沈重亲吻。 倒不是因为沈重是个男人,哪怕他是女人,自己也不喜欢这样。 陆奢觉得感情宣泄该是在私密空间,没有人打扰,没有人干涉,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 悄悄的,陆奢的一只手套被某人摘了去。 他的手刚刚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就被一只火热的大掌牢牢握住。 沈重担心陆奢含羞,便将他的手抓着一起塞到自己的裤兜里。 没有人会在意他们,这样的夜晚,大家眼中只有自己的亲人、爱人和绚丽的烟火。 烟火差不多绽放了十分钟,天地才恢复平静。 漆黑的夜空,点点星子。 人群慢慢散去。 沈重感觉到陆奢冷得发抖,连忙将他带回车上。 车内空调刚刚打开,气温还没有起来,陆奢用力搓着冰冷麻木的两只手,轻轻呵着热气。 “我帮你。” 沈重伸手握住陆奢的,他的掌心干燥温暖,非常舒服。 陆奢记得书中的沈重也是如此体质,到了冬天就如同火炉般暖和。 陆奢的手好冷,沈重轻轻搓了两下之后,突然调皮起来, “你知道我哪里最热吗?” 他说得那么暧昧,陆奢自然会想歪,目光几乎是下意识朝那里瞄了一眼,沈重哈哈笑, “你想什么呢?当然是我的胸膛。” 陆奢被一眼看穿,耳根顿时红了。 他硬着头皮狡辩,“我没想什么。” 沈重也不揭穿他,而是将陆奢的手直接拉过去塞进他的胸口处。 唔。 果然温暖。 那暖意仿佛自陆奢的双手往全身蔓延,竟让陆奢很快觉得僵硬的腿和已经冻得没知觉的脚也复活了似的。 陆奢蓦地打了个冷颤。 因为双手贴到怀里的缘故,两人的距离又贴近了。 沈重腾出一只手来,指腹轻轻抚触过陆奢的眉眼,他的鼻,他的唇,他的下巴,他的耳珠,仿佛在欣赏着一件珍宝。 陆奢被沈重灼热的目光看得意乱情迷、脸红心跳。 慢慢的,沈重的嘴角微微上扬,眸中掠过一抹放肆而坏坏的笑。 他贴近陆奢耳边,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陆奢的耳廓,用低哑性感地声音挑逗他, “那里确实更热。” 陆奢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沈重在说哪里,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你……” 陆奢一急居然口吃起来,然后就想着将手往回撤。 可沈重哪里会让他如意? 沈重紧按着陆奢的手不松,陆奢的力气不及他,憋红了脸也没撤回去,不禁恼怒, “松手。” 沈重却似乎故意要逗他,居然硬生生地拉着陆奢的手往下面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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