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奢发现了,沈总这副无赖的口吻居然也跟沈重一模一样,他几乎是哭笑不得地问, “我怎么负责?” 沈重贴近陆奢耳边,温热的唇似有若无地触碰着陆奢敏感的耳垂,撩拨着陆奢脆弱的神经, “弄出来。” 但凡换个人对陆奢说出这么无理而下流的话,陆奢都会给他一拳。 可面对这张一样的脸,还有一样无赖的样子,陆奢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好笑, “沈总,我会告你耍流氓。” 沈重听了这话仿佛格外懊恼,他紧抱着陆奢不肯撒手,语气里不自觉带着几分哀求, “可我好难受……” “陆奢,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话一出口,沈重自己都愣住了。 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可又显得那么自然而然。 陆奢明知对方是装的,但对方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让陆奢想到沈重。 由于沈重需求量太大,每次都不满足,陆奢总是哄骗他下次一定让他吃饱,可每回都推到下次。 当时陆奢以为他跟沈重之间会有无数个‘下次’。 殊不知,‘下次’也许就是最后一次。 心中的愧疚与遗憾让陆奢在面对这么一张脸的时候居然不能果断说出拒绝的话。 陆奢一方面觉得离谱,一方面又觉得合情合理。 他觉得自己特么要裂开了。 有那么一瞬间,陆奢甚至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抛开一切原则底线,跟这个男人放纵一晚。 可那么做的结果只会导致一系列的麻烦,陆奢不喜欢麻烦,所以只能到此为止。 “不行。” 陆奢严肃拒绝沈重, “沈总只能自己解决,我帮不了你。” 他正了正面色,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放开我。” 不知道是不是陆奢的气场震住了沈重,沈重居然没有胡搅蛮缠,而是松开一只胳膊。 “我不碰你。” “不过现在太晚了,你别回去,路上不安全。” 陆奢掏出手机一看,居然已经两点多了,确实不方便回去,可他睡在这里更不方便。 对方想干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 陆奢只是没想到堂堂沈氏集团的太子爷居然喜欢男人。 虽然他很少打听这些有钱人的八卦,但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他知道像沈氏这种家庭肯定要强强联姻,家族里绝不会让自己的子孙肆意妄为。 因为他更不愿意与之牵扯。 “沈总,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再开一间房。” 陆奢虽然不想跟沈总纠缠,可也不想得罪他,毕竟自己还是个小透明,别人随随便便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自己。 所以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没有恼火,不卑不亢,让沈重挑不出任何毛病。 沈重看着陆奢起身离开,虽然自己很想留下他,可却找不到任何借口。 ‘砰’ 房门关上。 沈重望着陆奢离去的方向,良久才用指腹轻轻擦了下唇角,那上面还残留着红酒的甘甜。 闭上眼睛,沈重倒在床上,脑中都是刚才那个情不自禁的吻。 他都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发生的,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吻上了那两片花瓣样的唇。 柔软的触感,热乎乎地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他如同着了魔似的不断舔舐啃咬,直到陆奢终于肯放他进去。 …… 沈重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脑瓜子还有些浑浊,身体却因为欲望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陆奢…… 陆奢。 这个名字一遍遍在他脑中重复。 沈重有些后悔今晚喝了太多酒,要不然他完全可以发挥得更好,现在却让猎物跑掉了。 下次。 他一定不会让陆奢有逃脱的机会。 好半天,沈重都没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无奈,只得去卫生间。 洗澡出来后,沈重已经清醒了,他再无困意,走到阳台抽了根烟,心中在回想这一切的不可思议。 他现在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梦中的男孩就是陆奢。 可关键是他怎么会梦到陆奢? 他们之间有过什么牵扯吗? 沈重怎么也想不通。 直到天边微微飘白,阳台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满是烟屁股。 “喂。” “我是沈重。” 杜娜接到沈重电话时忍不住看了一眼时间,天老爷啊,才五点多就打电话,这位大佬都不睡觉的吗? 不过杜娜可不敢吐槽,毕竟沈重是顶头上司,他随便动动嘴皮子,自己的伙食立马上了几个档次。 “沈总想知道什么?” 沈重会找她,肯定是为陆奢。 “陆奢是不是跟你说我和他朋友长得很像?” “是啊。” 杜娜心想,难道沈重真是陆奢以前的朋友? 可陆奢不是说那人死了吗? 她的脑袋有点打结。 沈重,“你打听一下他那个朋友什么来历,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呃。 杜娜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陆奢说他朋友因为车祸过世了。” 车祸? 不知怎的,这个词直击沈重内心深处,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他的心脏。 “杜娜,我需要知道那个人的全部信息。” 杜娜强忍着打哈欠的欲望,“好的,沈总,我明天就来问。” 挂断电话后,杜娜忍不住哀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感觉自个儿成了媒婆? 不过陆奢跟沈重…… 杜娜想象了一下那画面。 一个霸道,一个冷感。 这两个人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有亿点点激动。 第二天沈重忍着没去找陆奢,昨天晚上那个吻已经算得上重大突破了,不能逼得太紧,何况他还有其他事要做。 沈重回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助理去查陆奢车祸的真相。 助理仅用了半天时间就把答案交到沈重手里。 当沈重看到周晋的车撞了人之后居然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时,脸色瞬间铁青。 而在周家的施压下,老实巴交的陆家居然没敢追究。 沈重眉心掩不住的杀气。 欺人太甚! 助理眼看着他家boss这表情,心中暗道不好,有人要倒大霉了。 果然,约莫一分钟后,沈重从资料里抬起头,目光看向自己身侧的助理,声音里掺着冰渣子, “让市场部的谭经理过来,同时把周氏的所有资料整理给我。” 他要在一个月内肢解并收购周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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