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那天晚上所有顾客的资料都在这里。” 沈重打开一沓资料,差不多有三十多份,他一一看过去,目光在一张照片上顿住。 这张脸…… 跟他梦中的男人有几分相似。 难道是他? 沈重翻看男人的资料,对方叫周晋,是个纨绔子弟,现在正就读c大表演系,性格张扬跋扈,经常惹是生非。 沈重的眉头皱眉,“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吗?” 助理摇摇头,“没有了。” 沈重不禁想,难道自己看到的那个男生真是周晋? 可直接告诉他不是周晋。 那个男生有一种天然的冷感,表面上温和好相处,可骨子里却很冷漠。 只是一瞥,沈重就已经产生了那样的感觉。 可现在他对着周晋的照片看了半天心中愣是没有一丝波动。 也许…… 得看到本人才行。 沈重心中有了决断,“你先出去吧。” “是。” 助理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餐厅前台当时跟自己说了一句话—— 还有一位客人,他是用现金结的账,我们这里没有任何来往记录。 助理回头看到自家大boss冷冰冰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了也没用,人海茫茫他怎么去找那个人? 算了,不提也罢。 沈重翻找了一下周氏相关的信息,发现他们家如今危机四伏。 沈重望着那些讯息,若有所思。 沈家在海市算得上首屈一指的大家族,沈重作为家中长子,自然责任重大。 他从小就受精英教育栽培,小小年纪已经跟着长辈出席各色各样的重大场合,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 看得越多,沈重的心也就越冷硬,以至于他都快三十了,还单身一人。 他的婚姻大事,就连父母都不敢多说一句。 不过沈重的弟弟却是另一个极端,女朋友一个接一个,跟换衣服似的。 沈母眼看着大儿子不开窍,二儿子太开窍,她都愁死了,这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这天,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沈母才要提一提大儿子找对象的事。 二儿子沈括的手机就响了,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又喊他出去玩,沈母皱眉,“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有那功夫帮帮你大哥。” 沈重一听,“那他还是玩吧。” 沈母,“……” 沈括抗议,“大哥,你这是嫌弃我吗?” 沈重冷睨了他一眼,“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沈括也不在意,“嘿嘿,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还不可劲儿的玩?” “爸、妈、哥,我走了。” “等等。” 沈重突然喊住沈括, “你认得周晋吗?” 沈括是沈重的弟弟。 “不认得,谁呀?” 这么一问反倒把沈重难住了,“没什么。” 沈括挠挠头,“……好吧,我回头帮你打听打听。” 一家人里头,沈括最怵他大哥。 大哥让他出去玩,但有三不原则,不嫖不赌不闹事,否则就断他经济来源。 沈括正跟自己的小伙伴们嗨皮时,突然就想到大哥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于是问旁边的兄弟, “你们认得周晋吗?” 几个人互相问了一下,有个人想起来,“听说他跟孙少走得特别近。” “哪个孙少?” “不会是孙寂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呀。” “可我听说孙寂搞男人。” “这还不是一目了然吗?两个人搞在一起呗。” “真的假的?这么刺激?” 沈括听得心头乱跳,妈呀,他大哥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关注某个跟生意场上无关的人,不会也是看上周晋了吧? 不行不行,他得赶紧给他大哥找个女人败败火,这趋势发展下去不妙啊。 “大哥,你这日子过得跟个苦行僧似的,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走走走,今天是我兄弟阿强的生日,我们准备玩赛车,带你开开眼界去。” 沈括在沈重办公室里死磨硬泡。 要知道以前他可没这个耐心,也没这个胆量,但一想到他大哥再这么孤家寡人下去回头爱上男人怎么办? 沈重没兴趣,“不去。” 他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谁说也白搭。 沈括突然灵机一动,“我听说周晋也去。” 这个名字果然引起沈重的注意,他手中的钢笔在纸上沙沙写完几个字后停下来, “那行,你方便的话帮我约一下,我想见见他。” 沈重最近很忙,要不是沈括突然提起这人,他都快忘了。 沈重是有些不甘心的,照片或许不能代表本人,所以他一定要见见周晋。 沈括陡然睁大眼睛。 妈呀,提到周晋他哥立马变了口风? 几个意思? 真喜欢那小子? 沈括顿觉危机感,不行不行,他得赶紧把他哥从秋名山(很弯)上拉回来。 幸好。 他今天做了充足准备。 沈括不知道他哥喜欢什么款式的女人,便把他爱好的几种都找过来。 有风情万种的,有清纯可爱的,有知性冷艳的,沈括相信总有一款能虏获他哥的心。 沈括才没有喊那个周晋,他只是在拖时间, “行,哥,你放心,他特别好约,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沈括拍着胸脯打包票,心中却是想,见你妹,他才不要那个家伙来祸害他哥! 赛车场上很热闹,几乎人山人海,音乐声响震耳欲聋,狐朋狗友勾肩搭背。 沈重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他是所有人里面穿得最严谨,打理得最一丝不苟的人。 他不像来玩的,像来视察工作的。 目光所至,所有人都自动让出道来,沈重天生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令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这就是你平时玩的地方?” 沈重眉头皱起。 “大哥大哥,你好不容易出来玩一下,别这么严肃嘛,你看,我的小兄弟们都被你吓着了。” 沈重扫了一眼,果然个个低下头不敢看他。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倚到沈括身边,小声哔哔,“亲爱的,他就是你大哥吗?看上去好凶哦。” “我大哥看上去凶,实际上……” 沈括顺手便搂住女人的腰,嬉皮笑脸道, “特别凶哈哈。” 他一笑,旁边人都跟着笑。 沈重目光扫过来,众人又齐刷刷闭上嘴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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