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的动作不由得放慢,牙刷沾着泡沫在宋明泽的口腔中缓慢蠕动,好半天才刷完。 宋明泽没再喊过他的名字,k心头有一种小小的失落。 不过他很快平复好心情,起身替宋明泽冲洗身上沾到的沙子。 宋明泽似乎很舒服,口中还轻轻哼着歌。 k起初也没在意,可后来听着却觉得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慢慢的,k也跟着宋明泽一起哼唱。 等到将宋明泽清洗干净后,k用大浴巾将他整个包起,然后费力地扛到床上去。 把人丢下来的那一刻,k脑中突然灵光乍现,他想起来了。 这首歌是宋明泽跟他在一起后过第一个生日时,他在生日宴上唱的歌,当时只是随口唱了几句,没想到宋明泽到现在还记着。 k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大约是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他当年伤害宋明泽有多深。 现在他想弥补,可宋明泽已经怕了他,再不肯给他机会。 k想到陆奢给自己出的主意,心中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那么做。 就在此时,宋明泽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信息。 上面只显示了半句话,而且很快就跳掉,不过k还是看见了。 那人说,明泽,我回国了,明天早上…… 后面的内容没有显示出来。 k不知道宋明泽的手机密码,无法解锁,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手机那头的人是曹鸣。 k皱眉。 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因为曹鸣的突然回国让k顿时有了一种紧迫感,他必须速战速决,这事再拖下去只会错失良机。 k决定了,明天早上让医生给他的胳膊打上夹板,扮相越惨越好。 思定之后,k悄咪咪地拿过宋明泽的手机。 关机。 这下总算太平了。 不过因为无意间看到的信息,k的心始终不能平静,他躺在宋明泽身旁,透过床头灯微弱的光芒看他。 这些年宋明泽始终变化不大,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格,他一如自己初见时那样带着一股纯真和傻气。 k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捏宋明泽的鼻尖,轻声说, “还特别倔强。” “好言相劝不听,非得逼我对你使点手段。”m.biqubao.com 宋明泽一动不动,睡得香甜。 k捏了鼻子之后不过瘾,又伸手掐了下脸蛋。 嗯。 粉嫩的肌肤,还热乎乎的。 k有些爱不释手,忍不住多磨蹭了几下。 大约是他的手指头粗糙,只几下就磨得宋明泽肌肤发红,惹得宋明泽微微皱眉。 k见他不舒服,便主动收回手去。 黑暗中,k静静凝视着,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等到宋明泽眉头重新舒展开,k才再次伸出魔爪,先是摸了摸宋明泽半湿的发,然后手指顺着眉心往下。 摸到耳珠,有点薄,极软,他忍不住一阵揉捏。 “嗯……” 意料之外的,宋明泽居然发出舒服的噫叹。 k顿住,他以前倒没注意宋明泽的这处敏感点。 现在静下来仔细回想,每次他张口咬住宋明泽的耳珠时,都感觉宋明泽像一只被叼住脖子的鸡,一下子失去了抵抗力。 原来…… 他这里敏感啊。 k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以后一定要用点心。 k没撒手,继续慢条斯理地揉捏着宋明泽的耳垂,引得他时时发出暧昧的声音。 这对禁欲太久的k来说无疑是种折磨,可他喜欢宋明泽意动时的样子,妖娆魅惑,完全像换了个人。 “嗯……江晏……” k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顿觉心潮澎湃,方才努力压下去的欲火再也控制不住,他陡然上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就在k忍不住想要亲住面前微张的红唇时,红唇的主人却一下子睁开双眸。 k的心跳瞬间停止。 宋明泽会不会指责自己卑鄙下流? 可k很快发现宋明泽的不对劲,他虽然眼睛瞪得很大,却无神,只是茫然地注视着空中某个点。 “阿泽……” k忍不住轻唤了一声。 宋明泽无动于衷。 k又伸手在他眼前挥动几下。 还是无动于衷。 k的心放回肚子里。 他伸手盖住宋明泽的眼睛,用很轻很温柔的声音哄小孩子似的,“乖乖睡觉,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宋明泽的嘴巴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也没吐出一个字。 k突然就想到了他小时候妈妈给他唱的摇篮曲。 那么遥远那么陌生,可k试了下,居然可以哼唱出来。 中间虽有一小段不太记得了,其他还都印象深刻,k磕磕绊绊着把一首童谣唱完。 宋明泽总算再度安静下去。 k松开手,见到宋明泽依然如方才那般睡得香甜。 这次k没忍心再打扰他,尽管自己的手脚总是忍不住想往宋明泽身上招呼,可k还是拼命克制住自己。 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怂恿k,“就一个吻,不做别的,你亲一下他也不会知道。” “就亲一下。” “亲亲吧,你不是想了很久吗?” k闭上眼睛,尽可能跟宋明泽保持半臂的距离,可脑袋里的声音却越来越响,他的意志甚至开始动摇。 但k知道他不能亲,并非因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失控。 到时候就不止一个吻那么简单。 可他如果今晚爽了,明天的计划就得泡汤,更不用谈以后了。 k深吸口气,但口鼻间都是宋明泽身上清淡的沐浴香,脑中都是他在浴室里裸露着全身的画面。 呼。 k感觉就连空气都是黏糊糊的。 无奈之下,k只得跑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独自煎熬了一夜,k早上四点多就敲响了医生办公室的门。 因为度假村位置偏僻,这里离市中心有点远,而游客众多,因此他们这边单独设置了诊所,设备齐全。 宋明泽醒来时感觉头痛欲裂,昨天晚上他似乎喝了不少,后来还疯狂跳舞。 再往后的事他就不太记得了。 宋明泽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天哪,他怎么会喝得不省人事? 揉揉眼睛,宋明泽才要下床,却差点踩到人,他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定睛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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