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泽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什么叫想一出是一出?” “还有,我明明写了计划书,是你不愿意看。” “你就是瞧不起我,觉得我什么都干不好!” 宋父再次旧事重提,“要别人瞧得起你,你也得干出点成绩来呀。” “从你进公司实习两年多的时间,你哪怕在自己的小部门也没有多优秀的成绩。” “唯一的成绩还是小江给你的,你好意思提吗?” 后来宋父才知道江晏跟宋明泽是朋友关系,也就想明白他儿子怎么突然间就出息了。 “而小江,才回自家公司一年多,已经连续做成几项大工程,他的心智、谋略,你要好好学。” 宋明泽无言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心智、谋略? 不就是老狐狸吗? 呵呵。 说得那么好听。 宋父见自己那个不成才的儿子还对江晏翻白眼,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臭小子,自己没本事还不谦虚向别人学习?” K连忙说宋明泽还小,以后可以慢慢培养之类的话来安抚宋父,宋父激动的情绪这才逐渐平稳下去。 K的目光投向宋明泽,“阿泽,你说你写了计划书,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给我看一下?” 宋明泽本能想要唱反调,可对上老父亲那双铜铃似的眼睛,他立马气焰全无, “在我房间,我去拿。” 有气无力地起身。 很快,宋明泽将计划书取过来,他有些不客气地丢给K,由于动作粗鲁,差点没砸翻K的碗。 “你这臭小子!” 宋父又要发火。 K却笑笑,“没关系,我跟阿泽是朋友,平时也不拘小节。” 然后就拿起宋明泽的计划书翻开看。 宋明泽差点又要翻白眼,不过被老爸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才翻到一半就不敢继续了。 为了装逼,宋明泽的这份计划书从头到尾都是用英文写的。 当然,不是他写的,是他花钱买的。 这事就连那个随行翻译都不知道。 自从阿鸣去了法国后,宋明泽为逃避被老爸监视的命运,经常撇开随行翻译自己跟阿鸣偷溜出去玩。 阿鸣法文很好,几乎可以代替翻译的工作,宋明泽又多了个玩伴,不知道有多高兴。 两人几乎把整个巴黎都玩遍了。 如今看到K认真地盯着计划书看,宋明泽的心也跟着提起来,这老狐狸不会看出什么漏洞了吧? 过了会儿,K抬头朝对面的宋明泽看了一眼,眉梢微微上挑,笑容就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宋明泽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老狐狸这表情什么意思? “这份计划书写得很详细,观念也比较新颖,有点让我刮目相看,看来明泽这趟留学收获不小。” 宋父见K夸张宋明泽,半信半疑,“当真?” 他儿子什么水平他再清楚不过,宋明泽虽说去了法国两年,可到现在连几句法语都没学会。 整天不是去这里玩就是去那里玩,要不是有人跟着,他早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K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刚才虽然没仔细看,不过确实有几个观点不错,回头给这个项目的负责团队瞧瞧。” “若是大家觉得不错的话,说不定我可以给阿泽投一笔。” K说话的口吻很轻松,好似在讨论明天晚上去哪里吃饭。 那可是动辄几亿几十亿的项目! 宋明泽吞了吞口水,嗓子眼里还残留着一缕腥甜,那是K的血。 “不,不用了。” 宋明泽有些后悔让K看这份计划书, “我突然不想开游乐场了,太费钱。” 宋父听到这话没忍住,“你以为做项目是儿戏吗?你想开就开,不想开就不开!” 他怎么会生出这么蠢的儿子? 简直要被活活气死! 一顿晚饭吃得可是糟心,宋明泽被人强吻,憋着一肚子火,偏偏他老爸还护着那个肇事者。 宋父指挥儿子,“阿泽,小江喝酒了,你送他回去。” “伯父,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打车就行。” 宋明泽,“爸,人家都说不要了。” 宋父拿眼睛瞪他。 偏偏前一秒还清醒着的某人下一秒起身就开始身体摇晃。 宋明泽,“……” 装。 继续装。 你个老狐狸。 宋父连忙上前扶住K,“小江,你没事吧?今天伯父心情好就让你多陪了几杯。” “若是醉得厉害不妨就住家里,反正家中很多闲置的客房,只要你不嫌弃,随便住。” 宋明泽眼皮子一阵狂跳,他连忙打断自己的父亲,“爸,你这说什么话?” “人家江总金枝玉叶,怎么能住我们家?” “你放心,我这就送他回去。” “保证安全送到。” 原本还想扯谎赖掉送人这个事,现在宋明泽一听父亲居然要K留宿,瞬间变得积极起来。 “你这孩子……” 宋父正要怪罪宋明泽不懂事,K却抬手冲宋明泽示意, “阿泽,你过来。” 宋明泽在宋父的目光下不得不上前,K长臂一勾便搭住他的肩膀, “伯父,那就劳烦阿泽送送我了。” “不劳烦不劳烦。” 宋父满心欢喜地望着面前的青年才俊,真希望江晏是自己儿子啊。 他家那个不争气的小子还摆着张臭脸,看着就叫人生气。 “对了伯父。” K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他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步, “阿泽最近交了个朋友好像不太……正经。” 他低头一笑,“不过我说话他听不进去,您有空劝劝他,交友不慎有时候会造成严重后果。” 不太正经? 宋明泽陡然睁大眼睛。 阿鸣比他正经多了! 至少不会像他那样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 宋明泽没想到K如此卑鄙,居然当着他的面告状,哪有这种人? “阿鸣很好,他为人谦虚,学习也很棒。” 宋明泽努力为阿鸣辩解。 “那你说他以前做什么工作的?” 宋明泽火冒三丈,“你为什么总揪着过去不放?他早就学好了!难道还不允许别人在年轻时犯一点错误吗?” “江晏,我觉得你这个人特别不可理喻——” 他的话还没说好就被宋父厉声打断,“阿鸣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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