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吃饭你就这么开心?” 陆奢察觉到沈重语气不悦,连忙收敛得意的神色,轻咳两声,“不是不是,我也很遗憾的。” “不过我跟明泽去的地方有点远,晚上赶回去恐怕早不了。” “这不,你去应酬,我回去的时候顺路去接你,如何?” 沈重不愿陆奢跟宋明泽多待,“就你俩?” “不是,很多人的。” 前面开车的k忍不住笑起来,“陆奢,你们家醋坛子这么多年没变过呀。” 听到k的声音,沈重大致猜到什么,“行,待会儿把地址发给我,我忙完去接你。” “不用不用,挺远的。” “在哪里?” 陆奢也不清楚,便问k,k报了个地名,“拍完照吃了晚饭我们就返程,不会耽误太久。” 沈重正忙着,也没空跟陆奢说太多,叮嘱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车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地点。 “哇,这里真漂亮。” 英国佬发出一阵感叹。 陆奢望着眼前美景也觉得很是惊艳,原来在这蜿蜒而上的半山腰居然藏着世外桃源。 这里地方特别大,从前院到后山需要开车十分钟才能抵达,途中,只遇到零星的几个人。 周围雾气缭绕,宛如仙境一般。 陆奢不禁好奇,“k,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的足迹遍及大江南北,什么犄角旮旯没去过?” “这里其实已经被私人买下了,我跟主人认识,借宝地一用。” “陆奢,待会儿我们拍照时间会比较长,你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四处走走。” “那边。” 他的手遥遥一指, “有个寺庙,里面供奉着普贤菩萨,可保事业顺风顺水,听说特别灵光。” “有空去拜拜,说不定你很快就能成大明星了呢。” 陆奢哪里会瞧不出来k这是在打发他这个电灯泡? “好,多谢提醒,等我大红大紫了帮你拍免费广告。” “你说的啊,到时候不许赖账。” “不赖账。” 两人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后山,远远便听到哗哗的水流声。 几人下了车,这一带没人,周围的草长得很绿,水特别清澈,水流穿过石缝的间隙,仿佛从天而降。 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潮气,虽然日光当头,但毕竟入秋了,还是透着一股凉意。 宋明泽望着那瀑布,心中有不好的感觉,“我不会要在这里拍吧?” “不是你,是我们。” k纠正。 宋明泽大惊,“什么?我们?” “你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一起拍照了?” k装无辜,“我一直是这么说的呀。” 宋明泽愤怒,“你没有,你这个骗子!” “我不拍了!” 他转身就要走,走到一半想起什么,折身回来拉陆奢一起走。 “宋明泽。” k的声音在宋明泽身后凉凉响起, “我记得我是这么说的,只拍几组照片,不露脸,其他我可什么都没保证。” “两家公司的合同签好了,你却不拍,这是打算过河拆桥吗?” 宋明泽紧紧握着拳头,脸憋得通红,早知道是这样,他当初绝不会答应那样的交换。 “你诓我!” 这绝对是k有意为之。 k突然嗤笑出声,“阿泽啊阿泽,你知道江宋两家合作的那一单是多大金额的项目吗?” “上亿的项目。” “你不是国际巨星,也不是什么政要人物,不会以为自己的身价已经如此高了吧?” k这话说得有些尖酸,让陆奢听着都不由得皱眉。 宋明泽更是炸毛,“你说得对,我屁都不是!” “那你为什么找我?” “你去找别人呀!” “你合作的那些明星、模特、大腕,你去找他们呀,为什么找我?” 看着宋明泽无助地嘶吼,k心头一阵钝痛,他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人抱住,温柔地亲吻他并向他诉说思念。 可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k沉了一口气,“因为我答应了joy替他拍几组同性恋专栏的照片。” “他挑选的模特我配合不来。” “只有跟你……” “才有那种默契。” joy在一旁补充,“sexualtension!”(性张力) k没有翻译,但宋明泽显然听懂了,他那张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耳后根。 过去点滴在眼前不断浮现,k这个老男人瘾特别重,总是无时无刻不想着见缝插针。 一下子涌入脑海的全是他们曾经干过的荒唐事,宋明泽恨不得自己得了失忆症,省得日日折磨他。 k见宋明泽僵立在原地没有动,他放松了脚步极慢地走过去,生怕吓跑了小兔子。 “joy特地从英国赶过来就是为了拍这一期的主题。” “我们又辛辛苦苦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 “你也答应过我的,难道真打算食言吗?” “就算我当时有心隐瞒,可也并不是多过分的事。” “摄像头底下我能对你做什么?” “无非就是搭一下肩膀搂一下腰,就连亲吻都不能。” “这种程度的尺寸你也接受不了吗?” k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听得陆奢都忍不住跟着觉得有道理。 陆奢怕宋明泽因为自己待在这儿而尴尬,“我出去逛逛。” “明泽,你们这边拍好了给我电话。” 陆奢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虽然不是满格信号,但也有两三格,不至于联络不上。 说完不等宋明泽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拔腿往寺庙的方向走去。 他俩的感情纠葛还是让他俩自己解决吧。 反正陆奢是看出来了,k这只老狐狸从来就没变过,一如既往的老奸巨猾,宋小白兔恐怕扛不了多久。 唉。 孽缘啊。 宋明泽碍于自己承诺在先,纵然心中再多愤怒,最后也不得不点头答应。 “先换衣服。” k的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容。 宋明泽,“换什么衣服?” k指了指瀑布,“到那下面去拍当然得换泳裤。” “我没带。” “我带了。” 宋明泽,“……” 这家伙怕不是蓄谋已久吧? 心知上当,可现在他就是被搭在弦上的箭,不得不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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