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要脸了! 一股无名火在孙况心中升腾,她简直就是在对自己发出挑衅。 “小况,这种照片你应该不少吧?” 许艳丽嘻嘻笑道, “不过如此近距离的恐怕也比较少见,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好了,喜不喜欢?” 孙况刚要发火,却在听到此话陡然僵住,“你什么意思?” 许艳丽抿嘴笑,“小况,还装呢,阿俊不就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说起来我可真要谢谢你,阿俊那方面可不是一般男人能比的。” “我在你父亲那儿得不到的在他那儿都得到了,他真是……男人中的男人啊。” 许艳丽说这话时,目光投向窗外的街景,似乎还沉醉在她跟小白脸偷欢的愉悦中, “你这礼物太合我的心意了。” 孙况面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不,王俊不会背叛他。 孙况坚信。 那小子还有把柄捏在他手里。 现在很显然许艳丽已经猜到王俊是自己安排的,他不确定许艳丽是诈自己还是真知道一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过这份礼物实在不堪入目,你身为我父亲的女人,应该自重。” 孙况将那些照片甩回去, “你最好不要让我父亲看到这些,否则他第一个收拾你。” 许艳丽听闻此话咯咯笑起来,“小况,你可真天真。” “以你父亲现在的健康状态,他确实不适合看到这些,否则你这个大孝子就要准备挂黑白照了。” “你——” 孙况猛地站起身, “敢诅咒我父亲!” “哈哈诅咒?” “小况,我可没你做的绝,为了抓我把柄居然给你父亲戴绿帽子。” “你说如果你父亲知道他的绿帽是他儿子一手操办的,他是恨你多一点还是恨我多一点?” 许艳丽掩唇轻笑, “小况啊小况,你这孩子怎么如此痴傻?” “你父亲纵然再如何宠爱我,我许艳丽也只是个外人,你才是他的骨肉。” “是我捅的刀子更让他疼还是你捅的?” “想必这个就不需要我再给你分析了吧?” “唉。” 许艳丽虚情假意地叹息道, “聪明反被聪明误。” “小况,你就是这个毛病不好,太过于未雨绸缪,什么事都想要稳操胜券,可这世上哪有十成十不变的事?” “你是个生意人,这种道理都不懂,看来孙家要后继无人啰。” 孙况的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也没想到许艳丽如此胆大,居然反将自己一军。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孙家人不会信你。” 许艳丽,“信不信我那都是以后的事,就目前来说,你父亲看到这些照片会不会气死才是头等大事。” “我这个人嘛,天生的赌徒。” “你父亲若是气死,我就赢了,若是运气好没气死,而是气个半死,那就是我输。” “赢,我得孙氏半壁江山,输,我一败涂地滚出孙家。” “这个赌注是不是特别刺激?” 孙况从许艳丽眼中看到了疯狂的光芒,正灼灼盯着自己,他想到这女人在澳门一晚输了千万,心头一阵寒意掠过。 许艳丽虽然无法从孙况脸上窥视到他的情绪,可孙况与他父亲向来和睦,m.biqubao.com “我赌得起,你赌得起吗?” “那可是你爸,不是我爸哦。” “他的生与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你是选择金钱还是亲情?” “我相信,无论哪个选项都会让你肉疼吧?” 许艳丽咯咯笑。 这时,两人的咖啡到了。 许艳丽不断往杯中加方糖,她不无得意地向孙况炫耀,“我就喜欢吃甜,不喜欢吃苦。” “小况,你若是跟我合作,孙氏会越来越壮大,可你若跟我作对,那么我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 “反正孙氏也不是我打下来的江山,破了我也不心疼。” 孙况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被许艳丽的外表蒙骗,以为她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现在才知道小瞧了对手。 不过许艳丽贪图眼前的荣华富贵,她不会轻易放弃,方才那些话不过是恐吓自己。 孙况很快想明白这里头的弯弯道道,方才的急怒总算平息下来,不动声色地询问, “你想要怎么合作?” “股权。” 许艳丽皱着眉头, “唉,我手头的股权太少了,你把你的那份给我10%。” 孙况的脾气还是没能控制住,“不可能!” “那8%好了。” 很显然,许艳丽也知道要不到那么多,便一步步讨价还价。 孙况冷笑,“最多1%,不可能更多。” 许艳丽耸耸肩,“那就是没得谈了?” 孙况眉心狠狠一跳,“许艳丽,你要么接受要么我们撕破脸,真要硬杠我也不怕你。” 孙况目露凶光,明显动了杀心。 许艳丽被孙况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后面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1%就1%,签合同吧。” 孙氏集团的1%的股权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何况还有每年分红。 许艳丽早有准备,她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甩到孙况面前,故作嚣张为自己壮胆, “签吧。” 孙况冷笑,“许艳丽,你真当我孙况是个泥人,任你搓扁捏圆?” “合同我会签,但不是现在。” “等你什么时候怀上我父亲的孩子,那么这份股权就是我送给弟弟的见面礼。” 这话是孙况故意说的,他早就知道许艳丽已有身孕的事。 果然,许艳丽眼前一亮,随即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在这里,已经有了丈夫孙崇礼的种。 她跟阿俊之间一直采取避孕措施。 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铁定无疑是丈夫的,不过这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怕歹毒的孙况会干出什么。 “给你弟弟的礼物才1%?” “那你这个做哥哥的也太抠门了。” “许艳丽,你要知道,我妹妹小舒连1%都没有,对你我已经额外开恩了。” 这点许艳丽知道的,孙小舒确实没有任何公司股份。 可她还坚持要2%,孙况不厌其烦,两人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孙况才勉强点头。 最后孙况给许艳丽写了一份承诺书。 书中言明只要许艳丽生下孙崇礼的孩子,那么他孙况会出让2%的股权给弟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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