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们不是在训练吗?现在回来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儿子我什么资质,还需要训练吗?” 戴母,“……” 这份自恋果然随她。 “行吧,回来就回来,提前打个电话,我让吴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妈,我要吃你烧的菜。” 戴母骂道,“真是个糟心的玩意儿。” “行吧,不过别光自个儿回来,记得带阿婳一起回来,要不然戴家的大门不许你进。” “知道了,啰嗦。” 挂了戴母的电话后,戴睿又陆陆续续打了几个工作电话,这才困顿地揉揉太阳穴,靠在一旁的陪护床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林婳听到旁边床上的戴睿发出轻微的鼾声,她缓缓睁开眼睛。 清澈漂亮的双眸微微发红,夹杂着几分不舍和怨恨。 如果她不是因为爱上了这个男人,大约此刻也不会如此纠结。 到底是放下自尊稀里糊涂地留在他身边,还是华丽丽地转身洒脱走人? 这个决定对林婳来说突然变得艰难起来。 最开始,她们确实没什么感情基础,只是看着彼此还顺眼,又被家人逼得紧,才一拍即合。 现在倒好像她成了那个违约人。 林婳叹口气。 她就是成了违约人。 说好两人不纠缠的,可事情到如今这地步,全是自己纠缠的结果。 林婳狠狠闭上眼睛,一颗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若是赖在戴睿身边,那个男人这辈子都不会高看她一眼,最多就把她当成孩子的母亲。 这不是林婳想要的。 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很贪心,贪心地想要他的全部,他的身以及心。 一个都不能少。 若是少了一个,那么不如忍痛割爱,什么都不要。 林婳心中慢慢就有了决定。 她不会用这个孩子来绑住戴睿,这是她的孩子,与旁人无关。 戴睿第二天醒来时,林婳已经不见了,他连忙打电话,林婳接听了,不过她的声音很虚弱, “戴睿,孩子已经被我打掉了。” “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离婚协议这周会寄给你,我也退出剧组了,从今往后我们互不往来。” 林婳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完这几句硬气的话,然后快速挂断电话。 挂掉后,她的手才止不住地颤抖。 戴睿皱眉,没想到林婳居然听到了自己跟凡仔的对话,他禁不住一阵懊恼,连忙再打电话。 这次那头已经关机了。 戴睿急得团团转,如果林婳真的做了手术,现在应该很虚弱,她还乱跑什么? 没办法,为了林婳的人身安全,戴睿只得给岳父母打电话。 岳父母表示女儿并没有跟他们联系,还问他们小两口是怎么回事。 戴睿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又急着找林婳,“爸、妈,这事以后我再慢慢跟你们说,我先找到阿婳。” 然后戴睿又给林婳的两个闺蜜打过去,不但没得到消息,还被对方冷嘲热讽了一番。 戴睿又把自己跟林婳住过的地方找了个遍,整整一天下来,什么讯息都没有。 华仔跟着跑了一天,累得两眼冒星星。 “哥,我说这个林小姐可真是个会折磨人的,不知道你担心她吗?” 戴睿没空搭理华仔,他还在跟林婳的父母打电话,聆听他们的教诲,不过戴睿焦躁不安的心情也总算慢慢平静下来。 虽然林父林母并没有透露林婳的只言片语,但从他们说话的口吻语气可以看出林婳肯定跟他们联系过。 老两口不慌不忙的态度越发让戴睿确信他们知道林婳的行踪。 “爸、妈,既然阿婳不愿见我,那就麻烦你们好好照顾她,她现在身体弱,要多休息多摄入营养。” 林母冷哼,“不需要你假惺惺,现在知道关心小婳了?早干什么去了?” “还签什么合同?戴睿,你就是想占我女儿便宜又不想负责!” 林母就差没骂出‘渣男’二字。 林父比她理智,在一旁示意她不要说,然后清了清嗓子,“小戴啊,叔叔理解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可婚姻不是儿戏,你们彼此不合适,那么就此分开也没什么不好。” “我的女儿虽然娇惯了些,但也没什么坏心眼。” “你既然不喜欢她,那就趁着大家还年轻,早些各奔前程吧。” 戴睿见林父都改口自称‘叔叔’了,也就是这事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那我能为阿婳做点什么?” 林父,“不要再找她,找她便是伤她。” 林父的语气不重,话却挺重,若不是看在林戴多年故交的份儿上,他不会轻饶这小子。 不出意外,刚被林父批评,没多久又被戴母痛骂。 戴睿郁闷地跑去酒吧喝酒,喝多了就跟凡仔抱怨,“我哪里错了?我又不是不负责!” “再说了,当初也是林婳跟我一拍即合,合同还是她打的。” 戴睿觉得自己好冤。 “咳咳。” 凡仔小声道, “你可以不睡她。” 戴睿,“……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难道就我一个人爽到了吗?” “咳咳。” 凡仔更小声, “睡了可以不让她怀孕。” 戴睿无话可说了,这点确实是他操作不当,那天晚上就不该玩刺激,果然,快活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凡仔,“干什么?” 戴睿,“你觉得呢?” 当然是家法伺候。 不过戴睿自己也认了,他该罚。 离婚的消息不知怎的就传了出去,果然,戴睿一下子被大众定位为负心汉。 很多人痛批林婳是为他受伤,现在他却要把人姑娘抛弃,简直不是个东西。 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汹涌,将戴睿直接打入不见底的深渊。 短短一周,戴睿就臭名昭著。 这次连公司都急了,连忙要出来为戴睿公关,还特地联系上林婳,林婳也表示愿意接受记者采访澄清事实。 可不用说公司,就连凡仔都联系不上戴睿本人。 无奈之下,凡仔只得把电话打给戴睿的表哥,这表哥也是个贪玩的,跟戴睿两人臭气相投。 表哥,“你还不知道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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