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良才要开口,房中却‘刷’地黑了大片。 原来是有一根蜡烛燃到了头,另一根也快了,噼里啪啦的叫着,发出微弱的光。 因为不知道赵有良什么时候回来,宁宁估摸着时间点好蜡烛搞上气氛,没想到赵有良今天多加了一个小时的班。 赵有良提议,“宁宁,开灯吧。” 他可能三两句还说不清楚。 宁宁连忙制止,“不,不行,不能开灯!” “为什么?” “这样才浪漫。” 宁宁匆忙起身去找蜡烛,“我多准备了几根蜡烛。” “你别动,我去拿新蜡烛过来点上就好了。” 酒酣人醉才是入洞房的最佳时候,她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这顿美好的烛光晚餐吃完,把赵有良灌醉为止。 ‘砰’ 因为想七想八,宁宁又赶路赶得匆忙,她一不小心地撞到椅子上,膝盖磕得生疼,眼泪差点飙出来。 赵有良听到动静,心头一紧,“怎么了?” 宁宁强忍疼痛,“哈哈没事,就椅子碰了一下。” 好不容易整起来的气氛可不能被她破坏了。 “宁宁,还是开灯吧。” 赵有良再次建议,他心情沉重,味同嚼蜡,完全没有get到宁宁这用心良心的烛光晚餐。 “不行!” 宁宁果断拒绝。 为了不让赵有良开灯,她越发着急地去翻找放着蜡烛的柜子,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啊, “找到了!找到了!” ‘砰’ 乐极生悲,脑袋又被撞了一下。 ‘嘶——’ 这一下是真的疼,宁宁控制不住地抽了口冷气。 靠。 这些柜子、椅子的今天是故意跟她作对吗? 赵有良借着微弱的烛光往宁宁身边赶去,“宁宁,你没事吧?” 他心疼得不得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到哪儿了?” 宁宁最喜欢赵有良疼她,以前受了伤赵有良总会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于是宁宁很自然地扑进赵有良怀中,委屈地说, “撞头了,好疼的,明天肯定要长一个大包。” 赵有良对宁宁再自然不过的举动弄得有点心慌,只能半僵硬着身体, “哪里?” 宁宁牵着他的手往后脑勺摸去,那里确实微微肿起,只是现在还不太明显。 宁宁再次撒娇,“好疼啊有良,你帮我揉揉。” 美人柔弱无骨地靠在自己怀中,赵有良却要做到心无旁骛,这需要他很大的定力。 赵有良暗暗深吸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可他吸入的都是宁宁身上甜甜的气息,越发无法冷静。 温热的大掌贴着宁宁受伤的地方,赵有良有规律地旋转按摩。 力道由轻及重。 在宁宁的印象中,赵有良就像个沉稳的大哥,从来都是不慌不忙、不急不躁,给她一种很安稳的感觉。 就是这份安稳让宁宁总是不敢莽撞,尤其在男女方面,让她时而拘谨得不知所措。 可今晚,她鼓足了勇气。 一定要迈出那一步。 一定。 宁宁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疼疼疼……” 越往后头赵有良的手劲越大,疼得宁宁眼泪差点滚出来。 赵有良舍不得了,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口中安慰着宁宁,“忍着点,一会儿就不疼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宁宁真感觉没那么痛,不过为了博取同情,她还是小声哼哼着。 ‘呲’ 另一只蜡烛也灭了。 屋内陷入绝对的黑暗。 赵有良一时愣住,不过很快想到办法,“宁宁,你拿手机电筒照着,我来点蜡烛。” “哦,好。” 方才短暂暧昧的气息被打断。 可宁宁一摸口袋,她哪有口袋呀? 手机也落在桌上。 “我没带手机。” 赵有良摸出自己身上的手机,打开电筒递给宁宁,就这么宁宁照着,赵有良点燃一根蜡烛,两人一起回到餐桌旁。 桌上的晚餐早就凉透了。 宁宁有些不好意思,“有良,你坐着,我去热一下菜。” “我去吧。” 结果两人一起去。 就这样默契地配合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尽管宁宁有很多话想要对赵有良说,可她又觉得这气氛不说更好。 热完饭菜两人才再次坐下,宁宁一心想着灌醉赵有良。 她还没吃几口菜就给赵有良添酒,每次都要绞尽脑汁地想出一个名目来。 实在想不出,她便真心实意地对赵有良表达感激之情。 赵有良听着,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宁宁感激他,这对于情侣来说着实显得生疏了些。 偏偏宁宁还说得那么诚心诚意,让他更不是滋味。 宁宁哪会懂得此刻赵有良的心情? 她只想着把人灌醉拐入洞房。 赵有良因为心情不好,不觉中喝多了,在烛光的映照下越发觉得对面的女孩美得像盛开的蔷薇。 “宁宁……” 有些话堵在赵有良嗓子眼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如果说以前的宁宁是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现在的她就如同徐徐绽放的娇花。 不过短短几日,宁宁的变化就如此之大。 赵有良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赵有良也没看,稀里糊涂地接起。 “老大?” “有事吗?” 沈重听赵有良声音里透着醉意,想着那两人春宵一刻还没开始,不禁暗暗懊悔自己打得太早了。 今天听陆奢说宁宁晚上要拐赵有良上床。 沈重想到之前自己跟陆奢爱爱时,这小两口电话打个不停,决定也骚扰一下。biqubao.com “没事,就问问你在干嘛。” 赵有良,“……” 他还从来不知道沈重会这么无聊。 “吃饭。” “哦,吃完了吗?” “……还没。” “快吃完了吗?” 赵有良,“……” “快了。” 他甚至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手机,怀疑这电话到底是不是沈重打来的? “哦,行,你们慢慢吃。” 晚点再打。 赵有良见沈重挂断电话,也不说有什么事,弄得他一脸茫然。 此时宁宁却来诱拐赵有良,“有良,你是不是醉了?我扶你去房间休息。” 赵有良还在想沈重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完全忘了要跟宁宁说的话题。 女人柔软的身体贴过来,赵有良却礼貌地推开她,保持着几分克制, “我没醉,可以自己走。” “宁宁,你今晚住隔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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