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脸上写着大大的无语。 陆奢在写作文吗? 十多分钟还没写完? 沈重忍不下去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把他都等得着急了,差点忘记自己还在生气。 陆奢愣愣地望着沈重发过来的一句话。 ——你在啊? 这句话一发出,他之前编辑的小作文就没了。 ——稍等。 只能重新编辑。 对方正在输入中…… 沈重,“……” 十分钟后。 对方正在输入中…… 沈重倏地坐起身,开门下楼,大长腿几步就到了陆奢门口。 看到里头的光透出门缝,沈重陡然又想到这小子瞒着自己偷偷办住校的事,再度火起。 不行。 他现在不够冷静。 两个人面对面肯定会吵起来。 那是沈重最不愿面对的画面。 他不想吵,可又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算了。 先冷静冷静。 沈重收回伸出去的手,又转身上楼,只是相比下楼时的急迫,他上楼的动作慢了许多。 把自己抛到大床上,沈重重新拿起手机,径直给陆奢发过去信息。 ——别发,我睡了。 陆奢刚刚整理好小作文,一看沈重发过来的信息,纠结地抓了抓头,他好不容易才编辑好,到底还发不发了? 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 他现在如果发过去的话,沈重肯定要回,你来我往又会聊到很晚。 想到沈重工作那么辛苦,陆奢决定今晚不发了。 截图保存。 等沈重气消点再给他看。 第二天陆奢早上起来照样看到沈重留下的字条。 尽管沈重生他的气,却依然给他做了早餐。 这个举动让陆奢心中的愧意不禁放大,他真是欠考虑,伤了沈重的心。 陆奢决定今晚就弥补沈重,争取两人早点和好。 表演系很多人还没毕业就已经参演过大大小小的电影电视剧,偶尔看到个小有名气的同学也不是稀罕事。 所以哪怕陆奢跟戴睿传过绯闻,可其他同学最多背后议论一下,也没人太放心上。 大家又吃起了新瓜,现在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个神秘女子是谁。 戴睿的底被挖了个底朝天,几乎天天霸榜热搜。 李导笑得合不拢嘴,《长安行》还没正式开拍已经上了最火的期待榜。 大家都在讨论这个剧,热度频频飙升。 虽然戴睿又火了一把,但现在他的黑粉暴增,过去跟他传过绯闻的女星也出来拉踩他,说他花心不负责任,脚踏几条船。 陆奢回来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沈重和沈母两边走动,压根没怎么关注戴睿的消息。 今天一上课就听到旁边的同学在讨论。 “网上撕成那样,戴睿这次肯定塌房。” “你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吗?” “管她谁呢?肯定又是个急着上位要资源的。” “以前也有不少女的这么求着戴睿,只是没被拍到而已。” “戴睿真特么爽,简直跟皇帝似的,后宫随便挑。” “你要是红成人家那样,你也随便挑。” “我听说他是个富二代,家里挺有钱的。” “怪不得资源这么好,家里有人撑场子。”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以前那些女星怎么没跑出来锤他?” “会不会有人搞他?” “这个说不准的,人红是非多,不过戴睿的经纪公司这次是聋了还是哑了,怎么没人出来说话?” “是啊,他不会被公司弃了吧?” “不可能!” “……” 陆奢不动声色地听着众人议论纷纷,也不由得有点担心戴睿。 ——你没事吧? 陆奢忍不住给戴睿发了条信息。 那头很快回过来。 ——有事。 陆奢心头一紧。 ——怎么了? ——岀不了门。 ——集训营跟酒店门口都被狗仔堵得水泄不通,我只能吃住都在集训营,幸好这边有个小房间。 ——你吓死我了。 ——担心我? ——当然。 戴睿开心起来。 ——你走了之后就没联系过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陆奢乐了。 ——想忘也忘不了,你的八卦天天都在头条挂着,只要上网就能看到。 ——看来你在真把我给忘了。 ——难过jpg。 陆奢看到教授走进来,连忙发了句。 ——你没事就好,我要上课了,回聊。 然后将手机收了起来,专心听课。 他并没有问戴睿为什么戴睿的经纪公司没出面帮他公关,只要戴睿说没事就意味着公关方面已经有了处理手段。 这种事并不方便打听,陆奢不想戴睿为难。 没事就好。 他的心也算踏实了下来。 下午的课上完,陆奢几次看手机,沈重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这可不寻常。 陆奢决定先示好,只是直接发昨天那条截图显得太没诚意,于是陆奢掏出本子把那段话抄下来再一个字一个字编辑。 好不容易编辑好,陆奢又从头到尾看了几遍,确定没有任何差错后才准备发出去。 ‘叮’ 信息来了。 陆奢打开一看,是沈重的。 ——我明天出差,去w国,三天。 简单交代了一下行程,沈重就没音了,看得出,他现在很忙。 陆奢犹豫着那条信息要不要发? 想了一分钟,陆奢觉得编辑了那么长时间不能浪费,于是果断发出去。 漫长的十几分钟后,那头才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陆奢对着那个‘嗯’字扮了个鬼脸,确定无疑,沈重还在生气。 傍晚时分,陆奢又鬼鬼祟祟地去了那家店。 他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店老板认出样子来。 店老板听说他想要买变装的衣服,一下子推荐了七八件,陆奢一一看过去,没有一个满意的。 直到在角落里无意间瞥见一件,陆奢眼前一亮。 这皮毛的颜色怎么那么像橘子? 想到橘子那懒洋洋的样子,陆奢觉得它可比其他动物好模仿多了。 不动嘛。 他会。 懒也是他的本性。 沈重明天就要走了,陆奢想着无论如何他们今晚都要和好,他可不想沈重带着一口怨气出国,那不得憋好几天? 万一把身体憋坏怎么办? 鬼鬼祟祟地来,又鬼鬼祟祟地走。 陆奢并没有注意到一道比他更鬼祟的身影远远跟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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