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睿脑中思绪万千,觉得自己首当其冲的就是该为陆奢找个女朋友。 哪怕不能明着找,暗着来也行呀。 只要这小子尝过女人的甜头,就不会再跟男人搞在一起。 戴睿越想越觉得自己英明,他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陆奢的天使。 沈重刚落地阳城就接到孙况的电话。 “沈兄弟,好久不见。” 孙况一上来就称兄道弟,沈重自然明白他的意图所在,毕竟周术那头也找了律师打官司。 而这个律师可不便宜,是知名律所的,跟孙氏接触密切。 “什么时候约了一起吃个饭?” 沈重不想表现得太冷漠,但正是因为孙况的插手导致陆奢的案子寸步难行, “最近有点忙。” 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一直以来,沈重只以为周术是孙况的玩具,可从孙况力保周术这件事看来,孙况不只是把周术当玩具那么简单。 “这么不给哥哥面子的吗?” “我们是合作伙伴,可千万不能因为一些小事伤了感情。” 沈重微微冷笑,“孙总这话说得非常在理,把我想说的都说了。” “如果孙总没别的事,那我先挂了。” “急什么?” 孙况决定开诚布公, “我们聊聊周术的事。” 沈重一早就猜到他是为周术而来,但孙况真提起时,沈重还是有被气到。 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沈重压住怒火,尽量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怎么聊?” 孙况轻描淡写,“那小子太狂太冲动,做事不计后果,确实该受点教训。” “可陆奢现在没事了,周术又在看守所里吃了不少苦。” “差不多得了,别把事情闹大,真走司法程序也挺复杂的。” “当然,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不会让你白白收手。” “最近有看中的地吗?” “有的话我帮你走走关系。” 孙况的态度算得上诚恳,但沈重并不想就此罢休,“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孙况一愣,随即笑起来,“如果我是你的话,当然会欢天喜地的答应下来,这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毕竟,官司就算打下去,你们也不一定赢。” 这话够狂,意在即便铁证如山,他也有办法让周术脱罪。 沈重恨得牙痒痒。 “所以啊……” 孙况能感觉到沈重的情绪波动,“答应我的条件,咱们皆大欢喜。” “抱歉。” “我最近没有看上的地。” 显然,沈重的态度就不打算松口,势必死咬不松,坚持把周术送进去。 孙况也不恼,这个条件谈不来就换一个谈。 虽然孙况也很生周术的气,气他故意跟自己对着干,明明不让他动陆奢,他却还做出那样的事! 孙况气得差点直接弃子,可自从周术被警察带走,他就再也没睡好。 连续失眠了几天后,孙况不得不去捞人。 沈重的律师很强硬,丝毫没有和解的可能,他派去的律师想找陆奢本人,却连见都不给见一面。 沈重摆明让陆奢置身事外。 “地看不上是吧?” “哥哥我的宝贝家伙很多,总有一个是你中意的。” 沈重不以为然,无论什么都不及陆奢重要。 “孙总,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情人不少,这个周术对你来说就如此重要吗?” 这个问题问住了孙况。 他还从来没想过周术对自己重不重要,“玩具而已,有什么重不重要的?” “喜欢玩的时候当然重要,哪天玩够了,谁乐意捡去谁捡去。” “但现在,他好歹是我的人。” “如果我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了,以后还有谁愿意跟我?” “沈重。” “我也不跟你玩虚的,刚才你说地没有看上的,那我就送你一个你看得上的。” “哦?是吗?” “你一定想要。” 孙况始终信奉一条商业规则—— 天下没有谈不成的买卖,只有谈不拢的价钱。 沈重还真就好奇了,孙况说得这么自信,难道是要把孙家拱手让给他? 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即便孙况真这么做了,沈重也不会点头撤诉。 “你的好兄弟赵有良最近惹上了大麻烦,杜家那头怎么都不肯和解,这事应该也让你头疼吧?” 沈重一愣,没想到孙况不仅调查自己,就连赵有良也没放过。 “你想怎样?”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那边的事没解决,这边又摊上事,忙得过来吗?” “杜家不好对付,难道我孙某人就是好对付的吗?” 孙况这话已经带着三分威胁。 沈重脸色铁青,怒极反笑,“没想到周术这么大魅力,居然哄得孙总如此为他出头。” 孙况,“倒也不至于,他就是那个人的替身,不能跟那人比。” “若非顾念兄弟之情,我孙况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也会毁掉。” 那个人是谁不用孙况言明,沈重自然知晓。 孙况的意思他是看在自己跟沈重的兄弟情分上才不跟沈重抢夺心头好,也没有动手把陆奢毁了。 沈重自是不信他的鬼话,孙况才不是因为兄弟情分才不争不抢,不过是不想拿孙氏家业跟陆氏血拼。 为了一个男人,孙况觉得不值得罢了。 若沈重还是当年的沈重,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纵然成绩优异、出类拔萃,孙况也不会有丝毫忌惮。 他一定会抢走陆奢。 “沈兄弟,我跟杜家交情还不错,如果周术的事你肯让它过去,那么杜家,我去说。” “我在这边向你承诺,只要你对周术撤诉,杜家就会对赵有良撤诉。” “这笔买卖是不是很划算?” 沉重的沉默让孙况越发有了信心,不过他知道此时不宜咄咄逼人,于是辗转道, “我也不要你现在就给准话,你自己回去考虑考虑。” “虽说不能辜负了心爱之人,但也不能寒了好兄弟的心,你说是吧?” “这种好机会,如果我是你,一定会牢牢抓住。” 沈重挂断电话后,在机场门口站了许久才打车离开。 他得承认,孙况远比自己想象中更老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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