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管理员将周术从群里踢出去后,大家说话也就越发没有遮拦。 有人鄙视周术跟男人上床,但更多的人是好奇那个男人是谁? “不过周术长得是挺漂亮的,有些大佬就好这一口。” “这男人还特地被屏蔽处理,大概是记者不敢得罪的人吧?” “对了,快看看哪家发的。” “编辑窃窃私语?” “有人认识吗?” “我好像听说过,我一个姐姐的同事……” “赶紧打听赶紧打听。” “你们不知道吧?周术家其实挺有钱的,开了大公司,这种家庭不需要讨好男人吧?” “人家指不定是真心爱好当下面那个。” 由此激发了其他人的好奇心, “男人跟男人在一起玩很刺激吗?” “那我可不知道,你得找个男人试试。” “……” 下面大家讨论的话题核心主要围绕着男同。 陆奢的手指头往下划拉,发现大家居然对这个问题很积极,讨论得热火朝天。 其中夹杂了几道不和谐的声音,“男人跟男人,恶心!” 这句话一共发了三遍,全部来自一个叫‘天上星’的网友。 群里的人并没有用自己真实的名字,都是用的网名,除了单独加过好友的,大多数并不知道发言的是谁。 那个抵抗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并没有泛起点滴波澜。 陆奢继续往下划拉。 这群人可真能聊,都不用上课了吗? 终于,陆奢看到一个人突然刷屏十几个震惊到裂开的图片,然后转发过来一个劲爆的消息! “快看,睿哥跟陆奢!!!” 陆奢满脑子疑惑,他跟睿哥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难道是马场上戴睿帅气擒马的新闻? 点开。 陆奢却愣在原地。 这……画面…… 到底谁缺大德,拍这种惹人误会的照片? 他相信他对戴睿没那个心思,戴睿对他也没有,朱曼说过,戴睿在跟女二林婳谈恋爱,很显然这是错位拼凑的照片。 陆奢看着那暧昧不明的照片,第一个担心的并不是流言蜚语,而是某个醋坛子。 沈重那家伙虽然比两年前讲理多了,可这照片也太…… 陆奢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沈重太忙,没功夫关注这些无聊的娱乐八卦。 “妈呀,睿哥也好这一口?” “我们剧组怎么回事?搞基大会吗?” “哈哈哈哈……” “睿哥人呢?” 有人艾特‘战神’,“睿哥,出来说句话啊,你跟陆奢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 下面一大片的人逗趣开玩笑,但显然相信的人并不多,毕竟戴睿本人外在形象阳刚,绯闻女友又一大堆。 没过多久,一个名叫‘豆芽是根菜’的人跳出来, “我是睿哥助理凡仔,特地来辟谣。” “我家哥就是故意的,看那小报记者在病房门口鬼鬼祟祟蹲了一个多小时,故意逗他呢。” “要不然谁能拍到这么角度独特的清晰照片?” 大家想想也是啊,这姿态怎么瞧着都好像刻意摆造型。 “睿哥说了,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顺便给咱新剧来波热度哈哈。” 大家原本就不太信,大多数人都是一笑置之,并没有当真,也有个别不信的, “睿哥怎么会想到这么逗人?是不是对我们陆奢有什么想法?” “别说,睿哥刚刚才英雄救美,现在又忍不住亲美人,这剧情够连贯的呀。” “睿哥,你老实说有没有亲陆奢的想法?” 一个人起哄,下面一群人附和。 一时间群里翻江倒海。 陆奢又一连串往下划拉了好几次才看到‘战神’出来说话, “行了行了,你们开我玩笑没事,回头不许在陆奢面前这么说,他脸皮薄。” “呦,我们睿哥这是心疼媳妇了……” “哈哈哈哈……” 下面又是一连串的嘻嘻哈哈,显然大多数人只是来凑热闹的,并没什么人真的相信戴睿跟陆奢两人搞在一起。 戴睿这边可是忙疯了,一边要关注群里动向,一边要安抚林婳,一边还要听凡仔絮叨,头都要裂开了。 陆奢很快就刷到最下面,还有人在不断聊天。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面说句什么。 正犹豫之际,却见朱曼跳出来,“你们别听风是雨了,睿哥有女朋友的!” “女朋友?谁啊?” 又有人艾特戴睿。 戴睿也是头疼,他不知道朱曼这话是替陆奢解围,还是朱曼真的知道点什么,不过见众人不围堵陆奢了,便顺水推舟, “还没到公开的时候。” 这一下,所有人的兴趣点立马转移了。 群里面铺天盖地的讨论,网络上就更是疯了,个个都在扒这个陆奢是谁,连带着《梨花笑》还跟着蹭了一波热度。 陆奢翻完群翻网上,越翻头越疼。 不过这事应该跟他关系不大,戴睿那边会公关处理吧? 思来想去,陆奢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还是保持沉默最好,说什么都不对,就算澄清别人也未必会信。 何载生正全神贯注地书写着什么。 陆奢点了两份饭菜,直到外卖送过来,何载生才发现陆奢早就醒了。 “陆老师,我帮你把桌板放下来,你在床上吃吧。” 陆奢感觉自己好得差不多了,“我先去趟洗手间。” 从昨天到今天他就没怎么下过床。 何载生不放心地跟着,陆奢连忙拦住他,“你可别跟我进去,我会不好意思的。” “陆老师,我在门口守着,你有事叫我。” 何载生决定践行寸步不离的法则。 陆奢只能随他,“……好吧。” 到了晚上七八点的时候,陆奢跟何载生正在吃晚饭,何载生却接到了沈重的电话,那头人第一句话就是, “出去接。” 何载生连忙走出去,“沈先生有事吗?” 毫无疑问,沈重问的是网上看到的八卦消息。 因为太轰动,导致整个公司的人都在聊,他让张秘书发给自己看了。 第一眼时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随即一股无名火便冲上脑门。 “网上那张照片怎么回事?” 沈重的声音里压着汹涌的怒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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