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周术腰间的手掌缓慢地摩擦了两下,孙况明知故问, “什么角色?” 周术见孙况装傻充愣,心凉了半截,可他仿佛憋着一口气非要争出个高低不可, “就是之前我跟你要的角色,你说除了主角,其他随我挑。” “我挑了。” “那个角色根本没什么戏份,连重要配角都算不上。” “可剧组却连这么一个小角色都不给我。” 孙况含糊带过,“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你重新选个便是,要不然找老陈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正在筹备拍摄的剧。” “干脆让你做主角好不好?” 周术,“……” 呵呵。 反正陆奢的角色肯定不能动。 这狗东西真是太欺负人了! 周术满腔怒意,“我就要那个角色!” 大约是周术的声音太响了,引得一群在玩牌的兄弟都看过来,孙况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脸色微微沉下去, “适可而止。”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充满了警告。 周术不敢再造次。 孙况这个人虽然看上去笑眯眯脾气很好的样子,可事实上他没心的,冷酷起来六亲不认。 周术自己也知道不该对孙况大吼大叫,这样实在太不理智,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相比较丢掉角色,更让周术气愤难忍的还是孙况对陆奢无底线的纵容。 他不知道孙况做这些有什么意义,陆奢根本不属于他! 这样的义无反顾、不求回报才是最让周术恨的。 明明孙况这个奸商从来不肯自己吃半点亏,可在陆奢身上他心甘情愿地吃亏! 周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过他没再允许自己犯错。 既然孙况无情无义,他也没必要掏心掏肺。 孙况喝了不少,回去的时候几乎要周术搀扶着才能走,“今晚那小子长得不错。” 周术冷哼,“有陆奢好看吗?” 孙况一愣,随即伸手挑起周术的下巴细细打量他,半晌才笑道,“确实差了点意思。” 不知是说周术还是说晚上陪酒的小子。 不管说谁,周术都不开心。 “对对,只有陆奢是你的心头宝。” 太气人了! 不过想到自己当年也是靠着这张跟陆奢肖似的脸才攀上孙况,周家也才得以保全,周术心情复杂。 一时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怨恨。 回到家里,周术把孙况扶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匆匆丢下一句, “等我。” 孙况,“??” 他有点头晕,也就没有追问,而是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片刻之后,孙况感觉一只温柔的手在按摩太阳穴,力道适中。 孙况轻轻噫叹,“周术。” 周术有时候像炸毛的猫,有时候又乖巧得不得了。 “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上? 孙况疑惑地睁开眼睛,却被近在眼前的小太监装扮吓得差点摔倒,“你这是什么打扮?” 周术连忙恭恭敬敬地跪到孙况跟前,“回禀皇上,奴婢小卓子,在太后宫中当差。” “今奉太后懿旨过来侍候皇上。” 孙况被周术的太监扮相逗乐了,“这么说太后是知道朕的心思,特地派貌美的太监满足朕?” 他觉得挺新奇的,便装腔作势地陪周术玩。 “是。” 周术膝行两步来到孙况脚边,动手脱掉男人的鞋袜,然后煞有其事地做着足底按摩, “皇上,奴婢从此以后就是您的人,您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孙况见周术演得很投入认真的样子,想到自己为了陆奢抢走他的角色,心下微微一软,终于正式提到这个话题, “那个角色已经给陆奢了,你就不要再惦记。” “你可以重新挑选,这次不管是什么我都给你。” 周术心中酸溜溜地想,反正要先让陆奢挑,陆奢挑完才轮得上他。 “皇上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奴婢只知道,皇上说什么都对,说什么奴婢都爱听。” 孙况看着周术温顺乖巧的小太监造型,居然觉得他这样子格外惹眼,有一种雌雄难辨的艳色。 “干什么都行?” 孙况的声音听着漫不经心。 周术自认为自己已经陪孙况什么都玩过了,不会有什么他不能干的,“奴婢都听皇上的。” 孙况突然诡异笑道,“真乖。” “我记得冰箱下面有冰块,你拿过来。” 周术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照做了。 孙况将小方块透明的冰块哗啦啦倒进桌上的水果盘中,晶莹剔透,非常漂亮。 “抬头。” 周术乖乖抬头看向孙况,目光带着几分迷惑。 孙况命令,“张嘴。” 周术乖乖照做,孙况将一个小冰块丢进他嘴里,“冰吗?” 周术点点头,表情越发迷惑。 孙况又丢进去一颗,“不许咽。” 男人眯眼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白净漂亮的小太监,他真美,美得叫孙况忍不住想要狠狠凌虐。 直到见孙况解开皮带,周术才知道他要干什么。 妈的。 这狗东西果然够变态! 不过话是周术说的,那肯定就要言出必行。 何况取悦了孙况让他拿到角色才是目的,这次他一定要稳操胜券。 孙况还有更变态的。 一盆冰块被他玩出了各种花样。 “含住。” “我看你能含多少颗。” 孙况越玩越开心,眼看着周术冻得瑟瑟发抖,那张原本还泛着桃色的脸蛋儿惨白惨白。 模样俊俏又可怜。 孙况低头吻住周术微凉的唇,品尝着口腔里的每一寸肌肤。 食髓知味。 “宝贝……” 孙况单手掐住周术的下巴, “你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周术因为冰块冻得受不了,浑身颤抖,就连吐纳的气息都仿佛结了霜,可孙况就喜欢他这种脆弱的美感,才不管周术正遭的罪。 哪怕周术苦苦哀求孙况,他也没放过对方。 不仅没放过,孙况还趁着冰没有完全融化之际,狠狠刺激了一把。 周术眼白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能拿到公公的角色完全在周术的意料之中,所以当收到通知时他并没有欣喜若狂。 那是他陪死变态发疯才得到的角色,而陆奢什么都没做,却轻易拿到更好的。 这个世界不公平。 他不甘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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