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怒火的宁宁压根忘了自己还在跟赵有良置气,拉着他大步往前走。 可走着走着,宁宁回过神了,才要把手从赵有良胳膊底下抽出去。 赵有良这次反应极快,他一把按住,“还气呢?” “气!” “气归气,以后别说分手的话。” “那说什么?” “骂我打我,给你发泄好不好?” 宁宁抿了抿嘴角,“骂你不费我嘴吗?打你不费我手吗?我要你自己骂自己,自己打自己!” 赵有良犯难了,这操作他听都没听过呀。 宁宁看赵有良一脸迷茫的表情,忍俊不禁,“成不成?” “成!” 宁宁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几人走进一家小餐馆,赵有良一个人吃,几人看他吃。 小文瞪了赵有良半天,突然蹦出一句话,“我爸爸从来不带我来这种地方吃饭。” 陆奢,“为什么?” “因为这是穷人才吃的饭。”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看过来。 宁宁有些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小孩不懂事。” 然后赶紧把小文领出去,苦口婆心地告诉他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两人正沟通之际,宁宁接到杜阔的电话,话筒里,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宁宁一抬头就看到来人。 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五官姣好、气质斐然,有着成熟男人独特的魅力,对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来说具有致命吸引力。 宁宁毕竟是个小姑娘,她对杜阔也有过美好的想象,在她想象中杜阔一定是个特别绅士,特别有涵养的男人。 可今天小文的一句话打破了宁宁的美好想象—— 因为这是穷人才吃的饭。 原来在有钱人的世界里,不管他表现得有多礼贤下士,骨子里依然瞧不起穷人,他们高高在上,从未平视过穷人。 小文是个孩子,家庭教育这支画笔在他身上画什么样他就会成为一幅什么样的画。 所以杜家的家庭教育可想而知。 有时候,褪去华丽的衣裳才知道自己以为的完美只是想象。 “杜先生。” 宁宁站起身,目光平视杜阔时多了一份坦荡, “有个情况我得跟您反映一下。” 她没有隐瞒,直接将小文在餐馆里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也许您觉得这没什么,但我还得跟您多说一句。” “希望您不仅重视小文的文化课,还有素质教育,建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很重要。” 宁宁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杜阔辞退的准备,可尽管如此她也要说。 “小树苗不扶正,长大以后就扶不正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当着杜阔的面批评他或者他的儿子,杜阔的脸色非常难看。 “阮老师言重了。” “虽然我只是一名家教老师,但该说的我还是要说,至于杜先生听不听那是你的事。” “如果杜先生觉得我管太多了,那我可以辞职。” 听到宁宁说要‘辞职’,小文立马不乐意了,他抱着宁宁不放,“阮老师,我都听你的,你不要走……” 杜阔见儿子这样,脸色越发阴沉,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 “谢谢阮老师指正,以后希望你继续教导小文。” 宁宁也松了口气,杜家这么好的待遇她以后肯定不会再遇到。 几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小文拉着宁宁要回家,宁宁却笑着拒绝,“小文乖,你跟爸爸回去,阮老师明天去看你。” 小文不肯,扯着宁宁的衣摆嗷嗷地哭。 宁宁一时有些无措,还是杜阔主动将儿子拎走,“阮老师,明天见。” 阮宁宁,“明天见。” 陆奢伸长了脖子看门口的动向,直到确定杜氏父子都离开后才起身朝宁宁走去。 “宁宁,我跟你说个事。” 他思来想去,觉得宁宁也不是小孩子了,该学会面对社会险恶,那样的事不该瞒着她。 宁宁听完很震惊,“小文故意躲起来让我们找不到?” “是,我亲耳听到的。” 宁宁想到小文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小孩子的童言,并没有放心上,可现在…… “算了,我明天去辞职吧。” 陆奢,“嗯。” 这对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车上,小文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他抽抽搭搭,声音里带着哭腔。 杜阔陪着他坐在后排,“你就这么喜欢阮宁宁?” “我想要她每天都陪着我,不要一下课就走。” 杜阔有些烦躁地按了按眉心,“可爸爸并没有太多时间耗在她身上。” 何况那姑娘看上去并不好骗,金钱似乎无法令她动摇,如果他送昂贵的礼物只会让对方更警惕。 “爸,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就要她。” 小文那口吻就如同每次他看到一个想要的玩具就得拿到手。 杜阔沉默了。m.biqubao.com 他并不是全然没办法,只是有点下作,虽然他并不觉得什么,可对女人用那种手段,于他而言无疑是种羞辱。 不过儿子想要。 大不了到时候娶了她。 杜阔相信,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做杜太太,何况阮宁宁只是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女孩子,能嫁到杜家是她泼天的福气。 陆奢见该走的人都走了,自己也找了个借口离开。 赵有良吃完饭送宁宁回宿舍,路上,两人经过一家花店,宁宁的目光在那束娇艳的玫瑰上多停留了几秒。 一转眼,玫瑰就到了她手中。 “喜欢吗?” 玫瑰花开到极致,灯火中,宁宁的笑容比玫瑰还明艳。 “谢谢。” 赵有良打了个车送阮宁宁回学校,两人同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束花。 阮宁宁转头看向赵有良,赵有良犹豫了一下,往宁宁身边挪了挪。 “笨蛋。” 一点都不会主动。 宁宁气得把花搬到另一边,然后自己主动伸手搂住赵有良的腰。 这头猪。 宁宁觉得还得是她性格好,换做旁的姑娘肯定被赵有良无聊疯了。 不过宁宁还是有一点点茫然,这真是她想要的吗? 就在此时,猝不及防的一道手机铃声打断宁宁的思绪。 是小柔。 小柔一改往日不急不躁的性子,声音尖利地透过手机传过来,“宁宁,大事不好!” “倩倩自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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