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洗? 这个提议太过诱人,沈重差点一冲动就答应下来。 可他知道此时陆奢不过太感动才说出这种话,完全出于一种想要报答他的心态。 尽管沈重很急迫,可他并不想在这时候趁虚而入,否则就显得他送礼物别有用心。 何况陆奢身上还带着伤。 “你早点睡,我今晚不住这边。” 陆奢一顿,“什么意思?” “你现在身体没事了,可以一个人住,何况我答应过一个月不碰你,说到就要做到。” 陆奢不解,“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不影响呀。” “影响。” 非常影响。 若是之前没尝到甜头,沈重或许还能忍一忍。 可现在陆奢就算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而他想的却是撕碎陆奢身上的衣服,然后把自己深深埋葬。 这个念头在脑中来回撞击,撞得他太阳穴发疼。 若是陆奢洗完澡再往他怀里靠,他会彻底把持不住。 陆奢还是舍不得,“要不我们还各睡各的互不干涉?” 他只想一醒过来就能看到沈重。 沈重这次却无比坚定,“不行。”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会半夜往陆奢床上爬。 沈重向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陆奢面前不堪一击,昨晚的事若再来第二次,他绝不会放过陆奢。 沈重起身要离开,却被陆奢抱着胳膊不放。 情不自禁地,沈重压着陆奢的脑袋亲吻他,吻着吻着就忍不住把人往沙发上按。 陆奢今晚格外温顺,不仅温顺还配合。 沈重相信此刻就算他想干那事,陆奢也会半推半就地从了他。 欲望汹涌,体内恶魔在叫嚣,理智与渴望在不停撕扯和争斗。 “快去洗了睡,别再看剧本。” 最终还是理智克服了沈重的冲动。 按照他这会儿的劲头,陆奢明天铁定下不了床。 想到陆奢之前努力了好几天为试镜做准备,自己没理由在这个时候因为一己私欲让他的辛苦泡汤。 沈重最后在陆奢唇上点了一下,然后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开,生怕晚一秒自己就会改变主意。 陆奢望着沈重匆匆关上的房门,眸中慢慢荡起柔软的笑意。 若是以前,沈重不达目的不罢休,如今算是知道疼人了。 陆奢洗完澡还是睡不着,便又看了几个视频,直到十二点多困很厉害才给沈重发了条信息。 ——晚安,沈重。 沈重秒回‘晚安’。 第二天,陆奢是被用药弄醒的,昨晚他洗了澡明显没重视,今天早上沈重便帮他再次用上药膏。 “还疼吗?” 陆奢脸色绯红,他早不疼了。 不仅不疼,如今他对沈重的手越发敏感,身体因为他的接触而慢慢绷紧绷直。 “舒服吗?” 清清凉凉的当然舒服。 不过陆奢可不会承认,否则沈重肯定以为是他的功劳。 “你……好了没有?我要起来了。” 陆奢捂着火辣辣的脸,连看一眼沈重的勇气都没有,对于这种亲密接触他还不太适应,尤其是大白天。 沈重见陆奢被自己弄得满脸通红,不敢再调戏,生怕适得其反。 “起来,吃早饭。” 沈重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陆奢屁股上,屁股麻麻的,那滋味直窜到全身,让陆奢脑子都跟着麻了几秒。 幸好这时候虹姐打来电话,说是帮陆奢拿到了号码牌。 “我去得比较早,也只拿到了158号的号码牌,你不用太赶,估计得两小时之后。” 陆奢没想到虹姐居然帮自己拿了号码牌,很是感激,连声说着谢谢。 挂断电话,陆奢就赶紧洗漱出发,可当他看到沈重又做了他爱吃的早点后,愣了几秒,乖乖坐回去。 再赶时间也不能辜负了沈重的心意。 “沈重,你几点起来的?” “不早。” “不早是几点?” “五点多。” 陆奢皱眉,“那你昨天晚上工作到几点?” 沈重没看时间,差不多一点。 “我正常晚睡,而且以前念书那会儿都是四点起床,现在算晚的。” 陆奢舍不得,“以前是以前,以后别这样了,我楼下买两个包子多方便,你偶尔星期六星期天做一顿,别天天做。” 他不希望沈重太劳累。 “嗯。” 沈重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伸手揉了揉陆奢的脑袋, “试镜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去。” “不用,开车不方便,虹姐已经把路线发给我了,一号线转三号线。” “出了地铁我直接打车,你就别操心我了。” 沈重见陆奢坚决拒绝自己送他,也没有再勉强,“行,有事给我电话。” “好。” 陆奢穿的是沈重前阵子给他挑的衣服,整个人显得清爽干净又帅气十足, “祝我成功。” 沈重温柔地望着他,“嗯,祝你成功。” 然后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只卡通口罩替陆奢戴上, “注意安全,外面色狼多。” 陆奢,“……” “我是男的。” 沈重,“男的也要注意安全。” “行,我会的。” “走了,拜拜。” 陆奢紧赶慢赶,差不多在前面还有六个人的时候赶到,虹姐连忙挨到他旁边坐下, “我跟里面一个评委老师认识,他坐在最靠门口的位置。” “待会儿你就说自己是‘长空传媒’的,他就懂了,我已经打好招呼。” 虹姐一顿骚操作让陆奢有些措手不及,“虹姐,我没想……”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凭实力嘛,不过这个社会就这样,有实力不一定能上。”biqubao.com “之前《梨花笑》那次选角要不是我在,张导早把你踢掉了,没有展露实力的机会,再有实力谁知道呀。” “听话,咱演要用心演,手段嘛,能用当然也得用上。” 这个世界没办法,就是拼关系的年代。 除非实力特别强硬。 “等你将来闯出一点名堂,我就不屑用这种手段了,现在咱要抓住一切可抓住的机会。” 陆奢不知该说谢谢还是该拒绝,不过此时也由不得他想太多,那边已经有助理在叫号。 “158号,陆奢。” “是我。” 助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虹姐,笑了下,“进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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