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况没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拍了拍那人,“换场子就换场子,走吧。” 几个人边走边聊, “阿况,喜欢就直接下手,你搞得这么含蓄,人家能体会你的意思吗?” 孙况皱眉,“他有男朋友。” 那人思索片刻,“不会是沈重吗?” 沈重他听过,最近两年的故事还不少,“听说老马家倒台的事跟他好像有点关系。” “他还把他老子送进了精神病院,是个狠人。” 旁边兄弟插话,“狠什么?再狠有我们阿况狠吗?” 孙况默默扫了他一眼。 那人嘿嘿笑道,“阿况,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你还能抢不过他?喜欢就抢过来,大不了玩够了再还给他。” 孙况没有说话,以他目前的经济实力来说,沈重确实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孙况并不愿意为了一个人伤筋动骨、大动干戈。 毕竟以沈重的性子必定会跟自己打得头破血流,孙况可不想让旁人看这种笑话。 一行人去了会所。 “阿况,前一阵子这里来了几个新人,个顶个的漂亮,我瞧着不比那个陆奢差。” “你要不要试试?” 顶奢的包厢里面坐着三个人,服务人员却站了两排。 孙况示意经理把大灯打开,一瞬间,包厢内格外敞亮,再也不是之前暧昧朦胧的样子,几个新人下意识抬手去挡光。 孙况点了点他们几个,经理聪明地将人留下。 “倒酒。” 孙况扫了那几人一眼。 几个新人都愣了下,还是旁边孙况的兄弟提醒,“倒酒啊,傻乎乎的,等着孙总侍候你们吗?” 几个新人连忙一拥而上。 其中一人抢先给孙况倒好酒递过去,孙况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那人有点胆怯,却还是大着胆子将酒杯凑到孙况唇边,“孙总请喝。” 孙况依然没有动,只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看,看得对方耳根子都微微红起来。 是个新手。 孙况打量着对方的容貌,他跟陆奢倒是长得半点不像,不过姿色尚可,尤其一双丹凤眼很有特色。 “多大了?” “……21。” “在念书吗?” 那人低着头,“没,没有,家里穷就,就出来了。” “侍候过人吗?” 那人头更低了,“伺候过。” “几个?” 对方越发难堪,“三……三个。” 孙况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为什么不敢看我?觉得羞耻吗?” 那人咬住下唇,漂亮的睫毛微微颤抖,目光却低垂着,透着一股子还没驯化彻底的倔强, “不……不觉得。” “那就好。” 孙况就着他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单手扣住男孩的腰将他扶上去, “坐下。” 男孩被迫坐在孙况大腿上。 孙况下命令, “拿出你新学的本事。” “如果我满意,你一个月不用侍候人了。” “不,不满意呢?” “不满意罚你一瓶,记我账上。” 男孩似乎觉得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脸上有了放松的神色。 他笨拙地挑逗着孙况,让原本还漫不经心的孙况居然慢慢动了心思。 不过同样是卖力,这让孙况不由得想到另一个人。 掏出手机,孙况将男孩拍下来发给周术。 ——看看别人多努力,哪像你,每次都要我努力。 周术看到照片和信息的时候正准备上床睡觉,平时除了孙况有需要,他都是住自己家里。 照片里的男孩微微眯着丹凤眼,有种勾魂摄魄的魅力。 周术脸色大变。 不过令他紧张的并不是男孩有多漂亮,而是这次孙况挑的对象没有一处像陆奢。 两年多了,孙况还是第一次玩跟陆奢毫无关系的玩具。 这让周术的优势一下子没了,他隐约不安。 以前他憎恨孙况是因为陆奢玩弄自己,可如今孙况放弃这一执念时,周术反而更慌了。 这种心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周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样,他只知道他现在还不想失去孙况,无论是孙况对周家的助力还是对他事业的助力。 他都不能失去孙况的帮扶。 ——孙先生,你们在哪儿玩? 周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心平气和。 孙况在玩的方面从来不避着周术,他就是要让周术知道,在他这里大家都只是玩物。 周术看到孙况发过来的定位,果断冲出家门。 ‘砰’ 包厢的门被周术撞开。 里面的人纷纷停下手头的动作看过来,只见周术气喘吁吁地跑到孙况面前,他一把将男孩从孙况身上扯开。 男孩跌倒在地,头磕在茶几边缘,鲜血很快流了出来。 没人在意他,他晕头转向地往回爬。 只是当他的手刚刚抓上孙况的裤腿时,却被孙况嫌恶地踹开。 服务生立马过来将人弄走。 周术一下子坐到孙况身上,弯腰去解孙况的皮带,不知是太激动还是太紧张,那皮带就跟锁住了一样怎么都解不开。 孙况饶有兴趣地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周术,“吃醋了?” 周术的脸绷得很紧,“没有。” 孙况也不指责他,只是看了一眼被强行搀扶出去的男孩,简单陈述事实,“他摔破头了。” 周术停下手头的动作,“你在乎吗?” 孙况,“不在乎。” 周术,“我也不在乎。” 然后就低头继续解皮带,实在解不开,周术气得差点一拳砸过去,幸好孙况眼疾手快地抓住。 “你疯了?” 周术有一瞬间的怯弱,不过他很快就战胜内心恐惧,“是啊,我疯了。” 他知道孙况这人变态,特别喜欢追求刺激,想要驾驭他就得踩着高压线玩。 “看到你跟别人玩,我嫉妒得发疯。” 孙况眯眼打量周术,“你以前可不这样。” 确实。 以前周术只觉得耻辱,自己被人当成了替身,可现在他才惊恐地发现,如果他连当替身的资格都没有才是真的可怕。 这个吃人的世界,他如同蝼蚁,必须抱紧大树才不会被风吹跑。 周术一下子脱掉上身的衣服,惹得旁边看热闹的几个人直吹口哨。 孙况的脸色却瞬间沉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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