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沉寂的欲望就如同干柴,只要有一点点火星子就会烧得漫山遍野。 可陆奢受伤了,显然不能碰。 沈重暗暗吸了几口气,努力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继续若无其事地替陆奢用药。 陆奢的脸越来越红,渐渐染得脖子、胸口都红起来。 沈重还在专心致志地喂药,喂了好久,久到房间里的空气都快被点燃了。 “沈……沈重……” 陆奢气喘吁吁, “你别弄了。” 沈重明知故问,“还疼吗?” 陆奢那表情哪里是疼,分明乐在其中。 察觉到沈重的故意戏弄,陆奢的脸更红了,他又是一脚踹过去,这次却被沈重成功擒获,随即扯住他的腿往下拉。 陆奢落入沈重怀中。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有滋滋的火花在碰撞。 陆奢面上的红渐渐淡去,呈现一种娇人的嫩粉色,如同枝头绽放的蔷薇。 沈重眸中的火焰越烧越炙,终于他忍不住了,低头含住花瓣般的红唇。 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起。 暧昧的气氛被打破。 沈重低咒一声,狠狠闭上眼睛,稍作调整后才接通电话, “你最好有重要事。” 赵有良感觉到沈重气压很低,不敢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连忙说正经事,“关于孙况的。” 沈重下意识瞄了陆奢一眼,然后起身下床,“你说。” “他爸给他找了个后妈,这个后妈不简单,把他爸哄得一愣一愣的。” “你知道孙况做了个什么事吗?” 沈重微微冷笑,“肯定不是好事。” 赵有良摇头叹息,“他给他爸戴了顶绿帽子。” “??” 沈重皱眉, “不可能吧?” 虽然他觉得孙况这个人很没下线,却也不至于那么恶心他老爸,何况孙家父子之间的关系还算和谐。 赵有良这才意识到自己话里有歧义,忙解释,“不是孙况亲自戴的,是他给后妈找了个小白脸。” “不过他后妈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小白脸是孙况安排的。” “这女人啊,一遇到爱情脑瓜子就不够用。” “他后妈还挺护着那小白脸的。” “最近孙况的父亲又带着那女人出去玩了,小白脸全程跟着,酒店房间就开在他们隔壁。” “几乎每天晚上两人都会偷情。” 这是个很劲爆的八卦,赵有良说得唾沫横飞,本以为沈重会如获至宝,没想到他却异常沉默。 “老大,怎么了?” 沈重回过神,“没什么。” 只是孙况这个人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即使再恨陆振也不会选择这样羞辱对方,何况孙况跟他父亲的关系一直不错。 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他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有良,你来收集证据。” “好。” “小心点,孙况这人阴狠又谨慎,别让他抓到什么把柄。” “放心,他查不到我头上。” 沈重自然相信赵有良的技术,也就没有多说,两人的话题转到工作上。 如今沈重自己的重点放在陆氏集团,而他跟赵有良等人合伙开的科技公司已经转到赵有良名下。 沈重只参股,提供技术和资金扶持,运营一直是赵有良在做。 谈到工作上的话题,沈重的脸色比方才放松不少,他边聊边去抱陆奢。 陆奢也不客气,反正沈重力气大,索性一下子跳到沈重背上。 沈重用一只耳朵接电话,陆奢便趴在他另一只耳朵旁边问,“孙况怎么了?” 沈重声音一顿,转头看向陆奢。 陆奢被他突然严厉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毛,“干嘛这么看我?” 好凶的眼神。 沈重沉声道,“别对这个人好奇,以后遇见他也离远点。” 陆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对孙况的记忆仅限于孙况是他情敌的哥哥,那人温文尔雅,不知道为什么沈重对孙况为什么如临大敌的样子? 陆奢猜测他们可能在生意上存在竞争。 赵有良在那头听到沈重跟陆奢的对话,心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难道孙况对陆奢有意思? 虽然这个想法很大胆很突然,但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的。 赵有良想到两年前沈重曾让自己替他调查过孙况的感情史,那时候就觉得有点怪。 后来陆振派人来抓他们回去之前,沈重曾经把几份重要资料发给自己。 一共三份。 分别是陆家的、马家的和孙家的。 孙家那份他看过,错综复杂的家族关系和政治牵扯,看得人触目惊心。 沈重当时就交代过他,孙家那份权当没看到,要是陆振囚禁沈重,他就把陆家那份送一半给陆氏的对手。 后来的事证实,沈重太了解他老子的德行。 当时赵有良拿着孙家的资料就不太明白,明明孙家跟陆家没太多牵扯,沈重为什么在孙况身上下那么多功夫? 现在才算反应过来。 敢情孙况对陆奢动过心思?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沈重合理利用时间,一边跟赵有良聊工作一边投喂陆奢,陆奢小声抗议,“我可以自己吃。” 沈重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可以想象他今天早上起得有多早。 “寿星吃个寿包。” 一个硕大的包子塞到陆奢嘴里,陆奢眼珠子瞪圆。 这么大? 陆奢连忙从中间扳开两半,“你也是寿星,我们一起吃。” 沈重自豪介绍,“这是我发明的八仙包,里面有鸡丁、香菇、豆干、蟹粉、茄子……第一次做,尝尝味道。” 陆奢原本已经张大嘴巴想要咬下去,结果听沈重一连串的大杂烩,顿时不敢下口, “你真是第一次做?” “嗯,你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陆奢,“……” “不会拉肚子吧?” 沈重忍着笑,“不知道。” 陆奢挣扎着,“我还是先吃水饺。” 电话那头的赵有良忍不住了,“我吃我吃,我现在就过去,等我啊!” 说话之际那头传来‘砰’一声巨响,疑似某人摔倒。 “我没事我没事!” “等我啊!” “五分钟!” 陆奢,“??” 转头看沈重。 沈重解释,“他们就住在前面一栋楼。” 陆奢懂了,原来如此。 “本来还想住我楼下的,我没肯。” “为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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