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刀扎在胸口还能找医生救命,他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弄? 陆奢发现随着时间的拖延,他的痛觉越来越明显。 沈重丝毫没有放他一马的意思,反而越发嚣张,仿佛嫌他还不够痛似的。 陆奢疼得脚趾头都痉挛起来,额头的汗大滴大滴往下掉,他又热又疼,头晕目眩。 妈的。 太遭罪了! 陆奢觉得自己简直是不知者无畏,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这么疼,他肯定不干。 呜呜。 现在怎么办? 沈重强忍着体内想要疯狂厮杀的冲动,耐着性子替陆奢擦掉额头上的汗, “好了好了,别紧张,我保证不乱动。” 陆奢浑身绷着,他悻悻扫了沈重一眼,想骂人又没力气,“温度打低点。” 他快热炸了。 空调遥控器放在不远处的茶几上,沈重伸手去够,却因为距离太远而够不着,情急之下他不得不起身。 “啊!” 陆奢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沈重僵在原地。 陆奢不停颤抖,脸上血色也好似一瞬间被抽空。 他咬紧牙关忍了又忍。 沈重不比陆奢好受,他鼻尖的汗直接滴到了陆奢脖子上,很明显,沈重虽然不那么疼,却也难受得要命。 空调的温度明明正合适,可两人仿佛在烈日当头奔跑了一千米,又是汗流浃背又是气喘吁吁。 沈重拍拍陆奢的背想要安抚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一开口声音就沙哑得不行。 陆奢明明有驱赶他的意思,可沈重就是做不到退让。 他已经在不断调整自己的心态了,甚至努力去想工作上的事企图转移注意力来消除陆奢对自己的影响。 两人长时间的僵着,时间仿佛开启了慢镜头模式,滴答滴答,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痛并快乐着。 这是目前沈重的感受,至于陆奢,他只有痛。 心里第一百零八次后悔,自己还是涉世未深、不知深浅,如今被架在火上烤,下不来了。 怨谁? 陆奢谁也不怨。 只怨他爱上的男人天赋异禀,自己就得跟着受罪。 不过想到沈重这几年为自己吃的苦受的罪,似乎并不比他此刻轻松。 念及此,陆奢的心再度柔软下来。 心态一放松,感觉身体都好似轻盈了几分。 好像…… 没那么疼了。 嗯,还行。 沈重看陆奢表情,“好点了吗?” 陆奢没打算告诉沈重实话,毕竟沈重疯起来很可怕,“太热了,我们去拿一下遥控器。” 他说‘我们’,沈重敏感地抓住主语,心头一阵激颤。 他小心翼翼地固定住陆奢的身体,尽量保持两人步调一致。 陆奢额头上的汗还在大滴大滴往下掉,空气闷得像大蒸笼。 沈重的胳膊很长,身体稍微往后仰就能拿到遥控器,可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这么做。 怀里是自己最爱的人,亲密接触的愉悦令他身心享受。 可看到陆奢满头大汗的可怜模样,沈重终是没忍心继续折腾陆奢。 沈重伸手把空调遥控器拿过来,直接将温度打到最低。 凉风扑面而来,燥热的空气总算迎来一丝喘息的空间。 陆奢眯了眯眼睛,感受着舒适的风,长长吁了口气。 “空调真是个好东西。” “谁发明的?” 沈重失笑,居然还正经八百地回答了陆奢的问题。 片刻之后,陆奢舒服得眼睛都要合上了,就在此时沈重的大掌却抚上他的胸膛。biqubao.com …… 陆奢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沈重不给陆奢回神冷静的机会,转而低头吻住陆奢的红唇,双管齐下,疯狂扰乱陆奢的心理防线。 在沈重的强烈攻势下,陆奢终于意乱情迷,缴械投降。 “唔……” 陆奢紧皱眉头,似乎不太舒服,但他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哇哇喊疼,陆奢咬着下唇忍受。 空调的温度已经打到最低,可陆奢身上还是汗津津的。 沈重终究舍不得再难为陆奢。 “陆奢……陆奢……” 沈重低头看向怀里人。 陆奢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神色恍惚,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沈重连忙将人抱起来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好半天,陆奢才正常过来。 他静静趴在沈重肩膀上喘气,跟脱了水的鱼儿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重感觉肩膀一痛。 转头一看,原来是某人带着几分怨气的牙口。 沈重以为陆奢要说以后再也不许碰他之类的话,没想到陆奢却问,“喜欢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沈重浑身一僵。 陆奢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了他? 一种无以言表的情绪情绪涌上心头,想到陆奢的闹钟和他的扮装……原来所有一切都是精心策划。 沈重没想到陆奢居然如此用心,心中如同灌了蜜,甜得腻人。 他忍不住低头亲吻陆奢潮湿的后颈,“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陆奢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为了这个小惊喜他准备良久,总算没有浪费心意。 沈重说不出的感动,他小心翼翼扶陆奢躺下,“你应该受伤了,我看看。” 陆奢知道沈重指什么,瞬间脸红,“我没事!” 他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沈重皱眉,“真没事?” “没事!” “这种事不用害羞的。” “我没害羞!” 沈重见陆奢抗拒也不勉强,他拿来一支药膏,“消炎的,涂一下。” 陆奢见沈重态度坚决,只得点头答应,“好。” 两人这一番折腾愣是到后半夜才睡去。 沈重之前还不知道这里头的滋味,现在尝过甜头,哪怕只是浅尝,心中的渴望已经无法压抑。 深呼吸。 空气中还残留着茉莉花的香气。 沈重手掌心还有着滑腻腻的感觉,心头燥意难平,他今晚是睡不着了。 等陆奢沉睡过去,沈重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去吹风,夜间的风也不凉快,沈重在风中点燃一根烟,深吸了好几口才感觉脑子清醒过来。 不能伤害陆奢。 不管他有多想。 沈重暗暗告诉自己。 抽完两根烟,沈重去浴室冲了个澡。 唉。 还是得自力更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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