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小奢。” “另一个叫小重。” 天知道,他在内心承受着巨大痛苦时只有看着这两颗越来越近的小行星才能得到短暂的平静。 他相信它们会相遇,就如同相信自己跟陆奢会相遇一样坚定。 如今,他至少已经见证到了一个奇迹。 在接下去的岁月中,他要和陆奢一起去见证另一个奇迹。 沈重弯下腰自身后圈住陆奢,两人的十指慢慢扣到一起,“小奢……” 他没指望陆奢应他。 “别再离开我。” 他承受不起再一次打击。 陆奢转头看向上方的男人,男人眸色深邃如同浩瀚的宇宙,星辰在其中徜徉。 陆奢的心口仿佛堵着石头,那石头一直填到了嗓子眼里,让他吞咽都变得艰难。 如果这不只是一场梦该多好,如果这是真的该多好,如果他现在已经回到那个世界,回到沈重身边该多好。 陆奢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沈重见陆奢突然落泪,有些不知所措,他俯身与陆奢平视,指腹轻轻擦拭对方眼角的泪水, “怎么哭了?” 不问还好,一问哭得更凶。 陆奢心里好难受,想到那个世界的沈重,想到他们今生再无法见面。 【宿主。】 ?? 什么声音? 陆奢有一瞬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宿主!】 陆奢打了个嗝,哭泣声止住。 沈重抽了张纸巾替陆奢擦眼泪,陆奢可怜巴巴的样子真是太叫人心疼了。 【破系统?】 【是我是我,你终于听得到我的声音了?】 【阿弥陀佛。】 【我以为再也联系不上你了。】 【毕竟我们之间已经解绑了。】 陆奢,【……】 不是很理解系统在说什么。 【你找我干什么?】 这个梦境的还原度可真好,就连系统都跑出来了。 【首先我当然是要恭喜宿主啦,你真是个捡漏大王,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都给你碰上了。】 【??】 陆奢一头雾水。 【就在我去跟总系统打报告时听到任务系统的处罚通知,它因为前一天晚上打游戏晕头转向乱点了你的任务订单。】 【直接导致你的任务并没有完成就被送回了现实世界,害得书中的世界差点崩了。】 【总系统很生气,现在派了很多监督小组下去视察各个系统机关的工作状态。】 【我趁着任务组乱成一团的时候把你送回来了,你是不是要感谢我?】 陆奢还不是特别懂,【你是说我我回书里了?】 他不是做梦? 【对呀对呀,你回书里了。】 陆奢,【……】 【你为什么不早说?】 害得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这不是联系不上你吗?】 【毕竟我俩现在没关系了,我已经在带新宿主了,找你很麻烦的,费了我老大劲。】 陆奢想到自己从苏醒过来看到的沈重居然是真人,所有人都是真的,而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他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可陆奢心中还有疑问,【我在现实中只苏醒了两天,为什么书里的世界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嘻嘻,这也是我刚刚发现的秘密。】 系统000神秘兮兮道,【现实世界跟书中世界的时间差不对等。】 【你在现实生活中的一天就是这里的一年。】 【是不是很不公平?】 【不过你也不必沮丧啦,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同维度的世界规则不同。】 陆奢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个规律,他在书的世界里待了大半年,可从母亲口中得知他不过昏迷了半天。 陆奢心头微微一跳,换言之,他在这个世界就算待十年,在现实生活中也不过是昏迷十天。 真是‘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呀。 【我回来了,那现实生活中我是不是就陷入了昏迷?】 【是的。】 唉。 【我妈肯定要担心了。】 系统000安慰他,【世事难两全,你看看沈重那可怜样,你忍心再次抛下他吗?】 【要不是无意间看到他那么执着地守着你,我也不会冒险把你弄回来。】 陆奢看向沈重,对上他心疼自责的目光,心尖针扎一般,他确实不忍心抛下沈重。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次辜负沈重。 【那我……】 陆奢犹豫不决,想了又想还是问出口, 【以后还有机会回去吗?】 系统000支着下巴歪着脑袋琢磨,这个问题似乎把他难住了,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不能断言。】 【不过一般像你这种做系统任务的宿主,都是在任务世界死亡之后自动回到现实世界。】 【但你……】 【我真不知道,只能说到时候看运气了。】 陆奢心中还有一堆疑问,他才要再问,却听到系统000‘呀’一声坐起, 【新宿主叫我了,我得先走了,有空再来找你唠嗑。】 【拜。】 【祝幸福。】 【喂——】 陆奢的声音追在后面, 【我还没说谢谢呢!】 系统000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不用谢,回头你被督查小组抓到,别说是我干的就行。】 陆奢,【……】 这不靠谱的家伙。 脑袋里的声音没了,世界变得空前安静。 陆奢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之前他以为是一场梦,所以看到沈重那么颓废时并没有太多伤感,可现在他知道了。 他离开书的世界后,沈重过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不好。 而他…… 几乎没有受过任何苦难。 有的只是他给沈重带去的苦难。 陆奢心中的愧疚如同疯长的野草肆意在心田蔓延,长势凶猛,很快便无边无际。 默默的,陆奢转身投进沈重怀里,脸颊蹭过他衣领的布料,然后是他脖子的肌肤。 多么真实的触感,他之前怎么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呢? 沈重…… 沈重…… 我回来了! 陆奢无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唯有紧紧抱住沈重,用尽浑身的力气。 沈重并不知道陆奢的心路历程,自从陆奢醒过来之后他就再也没听到过陆奢的心声。 但是哪怕听不到陆奢的心声,他也能感受到陆奢此刻的激动。 因为陆奢的身体在他怀中轻轻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057/719744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