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奢不知所措时,沈重已经被吵醒,他翻了个身,眼睛却没睁开,“谁呀?” 陆奢把手机丢给他,“你……你爸。” 沈重眉头皱起,他拿过手机眯着眸子看了几秒,然后果断挂掉关机,一气呵成。 长臂勾住陆奢的肩膀,他整个人便掉进沈重怀中。 陆奢因为刚刚跑去开门,此时身上还带着秋季的凉意,猝然触碰到暖意,他忍不住在沈重怀里打了个冷噤。 “干什么去了?身上怎么这么冷?” 沈重的嗓音慵懒低哑,性感撩人,偏偏略粗糙的大掌还顺着陆奢的颈项往下摸,刺痛感一路袭来,所到之处无论胸膛还是大腿都是冷的。 “去卫生间的?” 陆奢胡乱答应着,“嗯。” 沈重将人抱紧,用火热的胸膛去摩擦他的背,手臂纠缠,腿也跟着纠缠, “我帮你暖暖。” 陆奢被沈重无意识的举动撩拨的浑身发软,就连气息都微微凌乱了。 大约是摩擦起热,陆奢没多久就感觉到浑身发烫,“沈重……” “你松开一点,我都出汗了。” 沈重的脸埋在陆奢的颈后暧昧地蹭着,“嗯。” 他嘴上答应着,手里却没放开,不仅没放开,反而更加不安分了。 “沈……重……” 陆奢担心陆振的那个电话,没什么心思跟沈重缠绵,陆振那个人他清楚的,手段狠辣、六亲不认。 沈重却腻歪上了,不停在陆奢身上点火。 陆奢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沉沦,“你挂陆振的电话,他……” “嘘。” 沈重捂住陆奢的嘴, “别说话。” “我只抱抱你,不干什么。” 陆奢的耳根‘刷’地红了,沈重真是闭着眼睛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确挺怕的,毕竟沈重那太吓人了。 得到沈重的保证后,陆奢明显放松下来,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被窝下的热力一触即发。 沈重的呼吸逐渐急促,他的手突然一把压住陆奢的腿。 缝隙很小。 陆奢的头皮炸开,红晕从脸上一路往下蔓延。 沈重低头想要亲陆奢,却在此时听到陆奢的肚子发出‘咕咕’的惨叫声,沈重失笑,手掌在陆奢肚脐上按了按, “饿了?” 大约是沈重这笑声太过不怀好意,让陆奢都不太好意思接他的话。 “想不想填饱肚子?” 沈重唇贴着陆奢的耳根,说话时故意让热气往他耳朵里钻,撩拨得陆奢晕头转向。 陆奢推他。 忽的,头顶后方传来男人的笑声,他俯身温柔地亲了亲陆奢的腮边,“逗你呢,瞧把你吓的。” “这么怕我?” “我又不能真吃了你。” 陆奢刚要松口气,却听沈重又意味深长的来了句,“就算吃,也得你点头才行,你点头吗?” “……” 点你个大头鬼! 妈的。 男主特么在哪里学的撩人绝技? 这也太会了吧? 事实证明,看上去越是看上去一本正经的男人不正经起来就越是骚得不得了。 沈重被陆奢又气又羞的表情逗乐,“起来,我知道你饿了。” “走吧,吃早饭去。” 前一秒还在陆奢身上磨蹭不肯松手的沈重,下一秒已经掀开被子起身下地。 他就是这么一个干脆利落的人。 陆奢的心往下一沉,沈重似乎总是能够对自己的欲望收放自如,而他…… 很容易沉沦。 沈重光着身子进去浴室,洗了个凉水澡才把自己的欲望压下去。 ‘呼——’ 深深出了口气,他方才应该是吓到陆奢了。 不能这样。 他不能心急。 沈重反复告诉自己,这才面色如常地走了出来。 陆奢也已经换好衣服准备洗脸漱口,一人一个玻璃杯一只牙刷。 刷牙时,陆奢偷偷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恰巧被沈重捕捉到他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纠缠了几秒才分开。 陆奢的脸又红了。 他这一天都不知道自己红了多少回。 陆奢掬了把水往脸上拍,连续拍了十几下脸上的红才渐渐淡去,一抬头却正好跌入沈重漆黑的瞳仁里。 沈重顺势倾身靠过来,自身后将陆奢困在他跟洗脸池之间。 陆奢太紧张了,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倾。 沈重却一只手按住他的小腹,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脸,坚定地扳过来,然后封住他的唇。 相比陆奢的扭捏放不开,沈重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再自然不过。 薄荷的清香在二人唇齿间流淌,他们用的是同一只牙膏。 这个吻不像昨晚那么粗暴。 沈重甚至展示出他少有的温柔,用一种很轻很缠绵的方式直击陆奢内心深处。 “沈重……” 陆奢趁着沈重短暂离开的间隙急促地喊他, “我有事跟你商量。” 陆奢怕自己再不说很快就会被沈重亲得忘了这个事。 “嗯。” 沈重像是对陆奢的唇有瘾似的,一次次凑上去亲,格外恋恋不舍, “你说。” 陆奢伸手挡住嘴唇,“你总亲我,我怎么说?” 沈重停下来,微微俯身跟陆奢额头相抵,鼻尖轻轻蹭了蹭,“好,我不亲你,你说。” 陆奢从来没听过沈重这么温柔的声音,仿佛是裹着一层蜜,令陆奢甜到了心口里,他突然间就有点胆怯。 沈重听到那些话会不会生出别的想法? 他会不会误会自己只想跟他偷偷摸摸? 陆奢很害怕打破这一切美好,“其实……也没什么,要不然我们边吃早饭边说?” 他得好好酝酿一下说辞,千万不能让沈重乱想。 “好。” 沈重今天心情好极了,他忍不住将陆奢抱坐到洗脸池上又亲了好一阵。 陆奢晕头转向地想,这大约就是天堂吧? 两人离开房间,正说着话一路走向电梯时,陆奢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 “陆奢。” 陆奢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阿妄不是跟k他们一起走了吗? 阿妄的目光毫无客气地打量着沈重,唇角带着一抹争强好胜的笑, “你男朋友吗?” ‘咳’ 陆奢还不想公开他跟沈重的关系,便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为两个人互相做介绍, “沈重,这是阿妄。” “阿妄,沈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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