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跟前,目光如刀,“你们交往多久了?” 眼中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嫉妒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陆奢掐指一算他跟k上次合作大约是在两三个月之前,便胡编乱造,“差不多两个月吧。” 沈重的脸色难看至极,这两个月以来他们共经生死,彼此照顾,本以为他与陆奢之间才是最亲密的关系。 没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陆奢却跟别人更亲密,甚至…… 想到他之前在手机里听到的声音,显然两人还一起沐浴。 沐浴不可能只是沐浴,他们还干了什么就不用说了。 沈重脑中瞬间就浮现出另一个男人将陆奢压在墙上狠狠占有的画面,胸口仿佛一下子砸过来千斤巨石,闷疼闷疼。 而面前的人还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己,可知道他的心有多疼吗? 沈重想要掐死陆奢的心都有,他额头的青筋暴跳,后槽牙死死咬着, “既然你谈对象了,那天在花房为什么不推开我?” 不但纵容他的亲吻,还勾引他! 沈重想到自己当时沉沦不可自拔的蠢样,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刮子。 陆奢看到沈重眼中满满的憎恨,心头一紧,他很想告诉沈重根本没有男朋友这回事,可又想起k的话—— 陆奢,你如果不让沈重自己走出对你的心理障碍,你们两个会一直痛苦下去。 索性破釜沉舟,得之你幸失之你命。 真到那时候你和他就都可以各自放下了。 …… “跟我回去!” 沈重几乎是恶狠狠地盯着陆奢,那表情活似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陆奢心中惧怕,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还是硬着头皮拒绝,“沈重,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我有自己的社交,自己的朋友,不要你管我。” 沈重没想到陆奢还敢跟自己唱反调,深吸口气压下暴怒的情绪, “你忘记你跟我签的合同吗?” “你是我的仆人!” 陆奢努力为自己争辩,“我那是为了留在陆家才签的,现在我不想留在陆家了。” “沈重,这次回去我就走,反正陆先生本来就不希望我留下。” 沈重以为他的心不可能更疼了,可当听到陆奢说出这些话时,他心却更疼了,那疼直往骨头里钻。 陆奢要离开他…… 从未有着这一刻,沈重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陆奢离开自己会带来多大的痛苦,如同从他身上生生剥下一层皮。 “休想!” 他绝不同意。biqubao.com 陆奢是他的! 他绝不会把陆奢让给任何人! 两天没睡觉的焦躁加上陆奢谈恋爱的刺激彻底击垮了沈重所有的理智,他一把将陆奢摁进怀里,低头狠狠吻上去。 什么特么的不应该不可以,所有的顾忌都抛之脑后。 只要想到还有一个男人这样享用过他现在亲吻的唇,沈重就嫉妒得发疯! 陆奢懵了。 按照k的逻辑是他还要跟阿妄假装谈一阵子恋爱,然后再被阿妄抛弃,他跑到沈重那儿求安慰。 可沈重怎么不按牌理出牌? 陆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能傻傻地任由狂风骤雨将他彻底吞噬。 沈重吻得非常重,似乎要生生将陆奢吞入肚中。 “唔……” 陆奢渐渐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他小小地挣扎了一下,见沈重不肯松手,也就由了他。 沈重…… 陆奢闭上眼睛,感受着沈重激烈的情绪爆发,他的心仿佛坐过山车般不断悸动不断失重,晕头转向。 如果知道这样就能轻易撬动沈重的心,他早就做了。 只能说,他们还是太年轻了,只有k那种老江湖才深谙人心。 幸福来得太快,让陆奢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好怕这个吻结束之后,沈重又重新拾回理智,于是陆奢紧紧勾着沈重的颈项,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终于,沈重气喘吁吁地放开陆奢,依然赤红的眸中都是赤luoluo的欲望,但他却没有更进一步,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奢, “跟他分手。” 他从不吝于用任何手段夺走想要的。 这方面沈重觉得自己跟陆振一样卑鄙。 “我……” 陆奢的脸因为害羞和缺氧而红扑扑的,他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目光还带着几分迷离,像只还未睡醒的小狐狸。 他现在高兴会不会太早了? 沈重让他分手是否意味着他们会在一起? 可今晚的进展完全没有按k的剧情来,甚至沈重本不该在此时此刻出现。 沈重见陆奢犹豫,刚刚好转的脸色立马再度罩上寒霜, “舍不得?” 陆奢连忙摇头,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 给k打电话。 问问k他现在该不该说出自己根本没有男朋友的事? “那是为什么?” 沈重的目光咄咄逼人,逼得陆奢差点说出真相来,可他还是对自己不够自信,不敢擅做决定。 “沈……重,你,你先去洗澡,别着凉了,我……我要考虑考虑。” 沈重听到陆奢说要‘考虑’,差点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现在倒好似他成了夺人所爱的恶人! 也是。 他本来就是恶人。 沈重忽的苦笑一声,人家小两口正恩爱着,他突然跑过来,不但强吻了陆奢,还逼着他跟男朋友分手。 仔细一想,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算了。” 沈重突然起身,炙热的情绪仿佛一瞬间平静了下来, “当我没说。” 转身就要走。 陆奢慌了,沈重这是要放弃他了吗? 此刻陆奢脑中已经顾不上什么策略了,他只知道他不要沈重误会,不要沈重离开。 身体先于大脑的反应,陆奢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紧紧抱住沈重,他的手臂缠得很紧,生怕沈重甩开他。 “我没有男朋友!” 迫不及待的,陆奢说出这句话。 沈重的身体蓦地一僵。 陆奢继续解释道,“我刚才都是骗你的,没有什么对象,我只是……想刺激一下你,谁让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 他有好多好多委屈,说不完。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在沈重暴怒之前赶紧灭火,沈重最恨别人戏弄他。 “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你怎么罚我都行,别生气好不好?” 沈重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冷静,“所以压根就没有阿妄这个人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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