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奢头疼,不过确实是这个理。 “唯一的办法就是放下。” 陆奢,“……” 他难道不知道吗?关键是怎么放下? 宋明泽见陆奢睁着无望的眼睛看着自己,耐着性子指导他,“阿奢,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新的恋情。” “我觉得阿妄不错,正好可供你排解心中苦闷。” “我刚刚问过他了,他说不介意被你利用。” 陆奢,“……” “我没打算利用他。” “明泽,求求你,让我睡半个小时吧,十分钟也行,我快崩溃了。” “那你答应我跟阿妄试试,我就放你睡觉去。” 陆奢扶额,“沈重不会同意。” 他之前也就是心里想想,没打算真找男朋友。 宋明泽愤怒,“他凭什么管你?” 陆奢想想也是,沈重凭什么管他? “还有,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反应迟钝,陆奢跟着宋明泽的话往下理解,突然觉得很有道理呀。 一直以来都是沈重在左右他。 想当初他跟宋明泽走得近,沈重也要管,还警告他说宋明泽喜欢男的,让他离宋明泽远点。 等等。 过往种种在脑海中闪过,陆奢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沈重是觉得男生不该喜欢男生! 陆奢立马想到有一阵子沈重误会他跟田娇谈恋爱,不但不阻止,还给他买约会穿的衣服。 沈重不是不让他谈恋爱,而是不让他找男生谈恋爱。 沈重觉得男生跟男生在一起是不对的,所以不允许陆奢跟男生在一起,沈重自己也是男生,当然要排除在外。 如此一来,陆奢总算理解了沈重为什么会有种种矛盾举动。 他敢肯定自己的直觉没错,沈重是喜欢自己的,只是觉得道德上不允许。 “阿奢,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哪里不舒服吗?” 宋明泽见陆奢神色不对,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陆奢把自己的想法跟宋明泽说了之后,宋明泽大骂沈重是个自私鬼,“他怎么能这样?” “凭什么替你决定你该过什么样的人生?” “如果我是你,我就故意交男朋友,气死他!” 陆奢失笑。 “你别笑啊,我说真的。” 两人聊天之际,外卖到了。 陆奢望着一桌菜,懵了,“你点这么多,我们两个也吃不下呀。” “所以我这是四人餐。” 宋明泽给k和阿妄打电话,很快那两人就过来了,用餐期间很自然就聊到陆奢的事。 k分析沈重的心理,“对于一个非天生的同性恋者,他会有心理障碍很正常,只要突破了这个障碍,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陆奢听得一知半解。 k继续说,“简而言之就是他喜欢你,但是他觉得这样不对。” “不过据我看人的眼光来说,沈重倒不是自己有障碍,而是对你有障碍。” 陆奢这次彻底听不懂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他现在喜欢上别人,可能就没这么多顾虑,他觉得他喜欢你是对你的伤害。” ?? 陆奢本来脑瓜子就迷糊,现在更迷糊了。 k补充道,“就是他觉得男人跟男人谈恋爱不对,但他无所谓,只是舍不得让你跟着他一起不对。” “就这么简单。” 陆奢懵逼了十几秒后才慢慢反应过来,沈重是这种心态? 他倒没觉得男人喜欢男人哪里不对。 喜欢谁就喜欢谁,为什么还分男女? k,“沈重很显然是个一根筋的人,这种事他扳不过来的,你们两个人会一直痛苦下去。” “要我说,你就该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打定主意走这条路了,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告诉沈重你谈了男朋友。” “最好再刺激刺激他,说你打算毕业之后跟男友一起出国。” “我保证沈重沉不住气。” 就在几人聚精会神听k分析陆奢的事时,宋明泽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一看,惊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靠,沈重!” “阿奢,他为什么给我打电话不给你打?” 陆奢这才想到他报废了的手机,“我手机坏了。” 宋明泽松了口气,表情还是有点心虚,“那我接了?” k伸手捏了捏宋明泽的脸颊,“怕什么?哥哥在这儿,接,开免提。” 大约是有k的安抚,宋明泽的脸色才好了一点,他颤颤巍巍地点开接听键,“喂,沈重吗?” “嗯。” 手机那头传来男人微微沙哑的声音, “陆奢在你那儿吗?” 宋明泽犹豫了一下,看到K对自己点头,这才承认,“在。” 那头沉默。 宋明泽的心高高提起,下意识开口解释道,“我们在云城,是来工作的,昨天因为上山拍摄遇到大雨,陆奢的手机可能进水……” K捂脸,这个没出息的家伙,一下子把老底都兜出来了。 k他连忙捂住宋明泽的嘴,示意他不要继续往下说。 “麻烦你让陆奢接电话。” 沈重的语气还算客气。 可他越是这么彬彬有礼,宋明泽越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m.biqubao.com “好。” “我,我去喊他。” 宋明泽做戏做全套,还故意走到门边敲了敲门,嘴里喊着陆奢的名字,此时K正拉着陆奢和阿妄嘀咕着什么。 宋明泽也算反应快,“他好像不在房间里。” 沈重在那头还未来得及说话,突然听到手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陆奢在洗澡,你有事?” 此时K已经在自己手机上打出一串文字递给宋明泽看,宋明泽跟着念, “阿妄,你怎么在阿奢房间里?” “嘘。” “别让其他人知道,陆奢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房内隐约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和陆奢熟悉的声音,“阿妄,进来一起洗呀。” “来了宝贝!” 宋明泽才要看沈重什么反应,那头已经挂断电话,只剩一连串冷漠的‘嘟嘟’声。 现场死一半的寂静。 良久,陆奢才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麻烦解决了哈哈。” “多谢诸位倾情演出。” 沈重那个人有洁癖,对他睡的床,用的东西都格外注重干净卫生,如果陆奢跟别人睡过,哪怕他以前动过心思,以后也不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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