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奢对上沈重凶狠的目光,吓得手脚一软立马不敢抱人了,“你你……” 不过陆奢依然硬着头皮,“把手机还给我。” 沈重认输,手机丢给他,冷着声音命令,“给我老老实实睡觉。” 陆奢小声嘀咕,“抢人手机还有理了……” 沈重猛地转头看他。 陆奢吓得连忙缩回他的被窝里,只剩一颗后脑勺给沈重。 沈重深吸口气,极力平复体内奔腾的热血,太热了,他满头大汗,把空调温度调小,沈重才觉得好受了些。 低头看了一眼。 又又又。 沈重头疼。 大约正是因为知道陆奢碰不得,所以身体才会在他碰触时越发不争气。 沈重关了灯,起身去浴室冲凉。 他在里面待了很久,等他出来时成功看到陆奢已经睡着了。 空调的温度有点低,沈重调高几度,然后隔着被子小心翼翼地抱住陆奢,心中很是不舍。 陆奢明天就要走了,这一去估计很久都不会再来。 沈重恨不得将人拴在身边,日日夜夜陪着自己。 夜里,沈重是被陆奢的小动作吵醒的。 某人似乎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他趴在沈重身上用湿漉漉的舌尖舔舐方才被咬的伤口。 陆奢…… 沈重觉得这个小妖精就是老天爷派来惩罚他的! 大半夜不睡觉,在他身上点火。 理智告诉沈重该制止陆奢的胡闹,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可他的四肢却仿佛被钉住,根本无法动弹。 私心渴望接触。 尽管身体其他地方承受着无尽的折磨,可被陆奢舔舐的那个地方却酥麻到极致。 那湿漉漉的小舌…… 沈重现在唯一还能守住的底线就是不回应,尽管他疯了般想要将陆奢压在身下狠狠亲吻。 时间变得短暂而漫长。 每一秒都让沈重有种置身天堂和地狱的感觉。 终于,他在心尖的那根弦即将崩断的关键时刻,一把抓住陆奢不安分的爪子, “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 小妖精在他耳边嬉笑,“疗伤。” 沈重,“……” 妈的。 他现在别的地方伤得更重。 “别玩了,赶紧睡觉。” 沈重把陆奢从自己身上揪下去塞回他自己的被窝, “你再敢打扰我,小心我揍你。” 陆奢暗暗吐吐舌头,沈重果然钢铁直男,他这辈子是没机会吃肉了。 可惜了这诱人的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作者真是男主亲妈,什么好东西都给了男主,他要不是身材好得让人热血沸腾,自己肯定不会弯。 陆奢觉得沈重要承担他弯掉的责任。 第二天,陆奢是被人掐醒的,他眼睛还没睁开,就朝那讨厌的手拍过去。 结果对方躲得很快,陆奢这一下直接拍在自己脸上。 靠! 好痛! “哈哈……” 陆奢以为自己听错了,睁眼一看,果然是沈重在笑, “懒猪,起床了。” 沈重早就穿戴整齐,看样子也已经刷完牙洗完脸万事俱备。 陆奢揉了揉惺忪的眼,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才不甘心地问,“几点?” 沈重看了看手表,“五点四十。” “这么早你就吵醒我?还是人吗?” 沈重呵呵冷笑,“比某些人深更半夜吵别人的强。” 陆奢语塞,好吧,说不过。 昨天夜里陆奢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居然闻着肉香就想舔一舔,舔完才惊觉自己的行为有多变态,幸好沈重只当他胡闹。 “对了。” 陆奢看到沈重嘴角青色的胡渣终于想起他此行的目的, “我给你买了剃须刀。” 他跳起身去包包里翻找,包装被拆坏,他就直接撕掉了,“已经装上电池了,正好给你试试。” 沈重拿着那剃须刀打量,“真是给我买的?” 陆奢欲夺回去,“不要还我。” 沈重闪身避开,“既然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 他一边重新往洗脸打泡沫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陆奢,“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个?” 陆奢自然不可能说因为看到模特想到他,那不得把沈重得意坏了? “就随便买买。” “主要是给宁宁买礼物,顺便给你买的。” 沈重的目光透过镜子看向陆奢,那眼神能戳死人。 陆奢正低着头刷牙,“对了,你家小青梅好像在谈恋爱。” 沈重一愣,“谁?” 陆奢打量着沈重的神色,“你在乎?” 沈重冷睨陆奢一眼,“甭说废话,到底是谁?” 陆奢见沈重脾气逐渐暴躁,心头微堵,看得出沈重还是在意宁宁的,要不然怎么会着急上火? “我不知道,你自己问她。” 说完这话,陆奢几乎是带着几分赌气地用力刷牙,然后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陆奢。” “干什么?” “你过来。” 陆奢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怎么了?” 沈重将手里的剃须刀交给陆奢,“这个我不太会用,你帮我剃好了。” 陆奢,“……” 所以他不仅要花钱还要提供服务? 算了,反正他们马上要分别了,不跟他计较。 “坐椅子上。” 沈重乖乖听话坐好,仰起头任由陆奢摆弄。 “你怎么了?摆张臭脸。” 陆奢,“别说话,别乱动。” 沈重果然没有再开口,专心致志地配合陆奢,并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显然,陆奢是因为提到宁宁才不开心的,他在为宁宁谈恋爱的事难过。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沈重的心情不错。 哪怕他明知道陆奢不跟宁宁在一起也会有别的女孩,可他似乎管不了那么长远以后的事,就目前来说,他的心情不错。 两人离得很近,却又不至于近到看不清对方的眉眼。 沈重的目光始终不离陆奢的脸,从额头到下巴,一寸寸看过去,深深烙印在脑中。 陆奢是真好看,哪怕他生气时的样子。 “好了。” 陆奢用毛巾替沈重擦干净嘴巴周围一圈,再伸手摸一摸,显然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精神小伙。” 沈重起身摸摸陆奢的脑袋,目光温柔,“谢谢。” “走,吃早饭去。” 两人一起出了酒店大门,角落里却有一个黑漆漆的镜头对准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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