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就好似古时浴血沙场的大将军踩着夕阳的光辉凯旋归来。 心驰神往、热血沸腾都不足以形容陆奢此刻的心情。 望着迎面而来的高大男人,陆奢脑子里只冒出k的那句话—— 这个世上没有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多巴胺分泌过剩产生的刺激、兴奋感。 陆奢不确定这世上到底有没有所谓的爱情,但他现在很确定一件事。 他的多巴胺此刻绝对分泌过剩,而且严重过剩。 因此他刺激、兴奋,血脉贲张,身体里有股疯狂的冲动,想要狠狠撕开沈重身上的衣服,在他每一寸肌肤上留下自己的齿印。 他只有最原始的欲望,没有廉耻心。 陆奢觉得自己真特么疯了! 呼吸急促。 心脏狂跳。 陆奢的脑子因为过于激动而微微眩晕。 直到肩膀被人搂住他才回过神,陌生的血腥味混着男人熟悉的气味,令陆奢有种说不出的亢奋感。 如同提线木偶般,陆奢就这么被沈重牵着走。 在下船的时候,陆奢的脚底差点踩空掉进水里,幸好沈重拉了他一把。 “谢……谢谢。” 沈重看陆奢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是自己吓到他了,忍不住轻声安抚陆奢的情绪, “我不会那样对你。” 哪怕他揍过陆奢,但从未下过狠手,即使陆奢有时候真的能把他气死。 当时舍不得下狠手是因为陆奢是沈家的孩子,而现在,则是因为舍不得。 “只要有人欺负你,我都会十倍讨回来。” 陆奢微微低着头,沈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努力表达清楚自己的态度, “所以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陆奢微乎其微地点着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简直跟吃错药似的,沈重那样毫无人性地打人手法非常残酷,可他却觉得帅炸了。 沈重的每一根头发丝在他眼里都仿佛有了光环。 他这是崇尚暴力吗? 太可怕了! 陆奢不敢跟沈重对视,甚至不敢跟他离得太近,他一直在疏导自己的心情,想要让自己赶紧平静下来。 靠靠靠。 陆奢觉得自己太变态了。 “你怎么了?” 沈重觉得陆奢此刻安静得不对劲, “真吓到了?” 他伸手拍了拍陆奢的肩膀,却没想到陆奢居然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下子蹦得老远。 陆奢惊恐地看着沈重,他那块被碰到的肩膀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到让陆奢不知该如何面对。 沈重看他那样子确实是被自己吓到,心中生出几分懊悔来,“行,你冷静一下。” 他决定给陆奢一点空间。 陆奢站在船头,迎风而立,海风咸咸的,即便是大夏天也透着凉意。 他一定可以很快清醒过来。 闭上眼睛,陆奢脑中都是沈重打人的画面,以及他天神般走向自己的样子,高大伟岸,安全感爆棚。 怦怦怦。 心跳急剧加速。 他又想沈重了,就跟中毒一样。 不行。 不能再想。 陆奢迫切地想要将脑子里的人驱逐出去,直到身后有人轻轻拍了下他的背。 陆奢一惊,下意识回过头去,看到来人是刘管家,他眼中的光芒一瞬间湮灭,有种莫名的失落袭上心头。 “小奢,少爷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陆奢连忙推说,“我没事,一点点小伤,你还是帮他看看吧。” 沈重身上的血都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刘管家,“少爷的意思我可不敢违背。” 陆奢只得乖乖照做。 刘管家一边替他上药一边叮嘱他,“小奢啊,你现在也是大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性。” “少爷对你好,你要珍惜,陆总总有退下来的一天,未来的陆家还是少爷说了算。” “……” 陆奢听着刘管家跟自己碎碎念,他是真把原主当自己孩子了。 “谢谢刘叔,我记着。” 要不是因为任务,他也不想跟男主作对,又不是皮痒。 老何的车等在码头,上岸后,沈重走在陆奢旁边,他低声问,“需要我坐前面吗?” 陆奢摇摇头。 “还害怕我吗?” 陆奢迟疑了下,摇摇头。 “你是晕血吗?” 陆奢又摇摇头。 不过沈重还是从后备箱拿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换上,身上的血腥味总算淡去。 刘管家坐在副驾驶,两人坐在后座。 车上,没人说话。 漫长的半个小时过去,终于到了陆家,车刚刚停稳,陆奢便拉开车门冲出去。 他快要窒息了。 沈重不过因为他忘记系安全带而帮了个小忙,他就又开始脸红心跳,手脚不听使唤得想要靠近对方。 完了完了,他一定得了什么病。 陆奢为了管住自己的手脚,只得紧紧抓着一侧的拉手。 这让沈重越发觉得陆奢怕他。 “少爷,有个事我差点忘了跟你说。” 下车时,刘管家才想起来,“刘秘书遵从陆总的吩咐从明日起调你去海川市的分公司做事。” “这是人事经理的电话,明天老何送你过去,到了之后全听那边的安排。” 海川市离江城差不多两三百公里,不算很远,却也隔了好几座城市。 走在前头的陆奢脚步一顿,沈重要走? 那他要做任务时是不是还得追过去? 由于陆奢又给系统充值了一个月的生命值,他离下次任务差不多只剩十天左右的时间。 查一下动车的时刻表,还好还好,只要两个多小时就能到,到时候他哪怕提前一天去等着。 可是…… 他明天就要走了。 陆奢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有点舍不得。 沈重打了一架,身上并不是完全没受伤,嘴角破皮了,小腹也淤青了一大块,只是比起对方的惨烈程度,沈重这点伤不算什么。 陆奢今天被沈重逼着跳舞跳得两腿发软,可躺在床上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辗转反侧好多回之后,陆奢下了床。 沈重明天就走了,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一面,他想跟沈重说说话。 对。 只是说说话。 可沈重居然不在卧室,陆奢转念一想就猜到了,连忙跑去健身房,他果然在这儿。 此时沈重正吊在杠上做引体向上,看到陆奢过来,原本沉静的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但他并没有停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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