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泽开心地提议,“今天礼拜天,我们下午去水上世界玩好不好?” “水上世界?” 宋明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陆奢现在提到水就头疼, “我不想去。” “换个条件吧,比如我请你吃饭。” 宋明泽不解,“为什么?你每年夏天都要去的呀,现在怎么不乐意了?” “我心情不好。” “谁害你心情不好?沈重对不对?” 陆奢叹了口气,宋明泽倒也没说错,虽然陆奢是怪自己,可确实因为沈重,“算是吧,反正我不想去水上世界。” “换个地方。” 宋明泽虽然不理解沈重跟水上世界有什么因果关系,但他乐见陆奢跟沈重闹矛盾,于是开心得改了口, “那去游乐园?” 陆奢,“……” 很幼稚,但他不好接连拒绝宋明泽,毕竟自己有求于人。 “行,不过我五点得回去。” “ok。” 陆奢给沈母打了个电话说中午不回去吃饭,顺便问了一下沈重的情况,听说还在睡觉也没再说什么。 宋明泽亲自来商场接陆奢,他接过陆奢手中的望远镜嫌弃地看了两眼, “这破玩意儿还修什么?” “我给你新买一个。” 陆奢,“不要,我只想修好它。” “行行行,听你的,我的小少爷。” 宋明泽过去的口头禅就是‘我的小少爷’,到现在还改不了,陆奢想到猴子他们对自己的羞辱,忍不住纠正宋明泽, “以后别喊我‘小少爷’,我已经不是了。” 宋明泽似乎感觉到陆奢的难过,他心疼地搂了搂陆奢的肩膀,“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 陆奢,“……” 要不是知道这狗对原主心存邪念,陆奢真要赞美他们的友谊了。 相比较落井下石的猴子,宋明泽在原主落魄时没踩上一脚已经算善良的。 陆奢也乐意跟这种人打交道。 他们再次回到陆奢去的第一家店,店员看到宋明泽时立马露出谄媚的笑, “宋少好久没来了,今天想看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宋明泽后面的陆奢,表情原地僵住。 宋明泽把陆奢的老式望远镜拿出来递给那人,“今天不买东西,修这个。” 店员愣愣接过,“这……” “怎么?有难度?” 宋明泽皱眉看他, “有难度我找别人。” 说着就要拿回来,店员连忙阻拦,“没难度没难度,宋少一声令下的事,就是不好办也得给您办好呀。” “放心,一定修好。” 宋明泽叮嘱对方,“这东西可是我家小少爷的宝贝,你如果弄坏了,我就把你这店给砸了。” “当然,如果修得好,也不会亏待你。” 店员见宋明泽客气地称呼陆奢‘小少爷’,对陆奢的态度连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陆奢在现实生活中是普通家庭出生,他没有权贵朋友,自然也就没机会见到这种有趣的变脸大戏。 现在他算是涨了见识,有钱跟没钱所受的待遇果然天差地别。 办完正事,陆奢的心情稍有好转,再次对宋明泽表示感激。 宋明泽开心地想,他一定要趁着陆奢落魄时多卖点力,这样才能更快虏获美人芳心。 自从陆奢上次没能给宋明泽准确答案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后,宋明泽就觉得这小子有被扳弯的潜质。 所以他的机会来了! “走走走,想玩什么我陪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陆奢看宋明泽滴溜溜直打转的眼珠子,心中发笑,这小子的算计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不过他不会占宋明泽便宜,“你帮了我的忙,我请你吃饭请你玩。” “不许拒绝,拒绝我就不去了。” “不许太贵,太贵我就不吃了。” 宋明泽一脸宠溺,“好好好,都听你的,我的小少爷。” 哎呀,这难侍候的娇公子脾气真是太对他胃口了,好想摁住狠狠地亲,亲服他为止。 两人选了一家比较小资情调的餐厅,吃完饭直奔本市最大的游乐园。 礼拜天的人多得没命。 排一个小时的队玩五分钟。 陆奢快晒成烤红薯了,宋明泽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相比较陆奢恹恹的情绪,宋明泽又是买水又是合照,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似的。 “阿奢你看,我帮你拍得多好。” 宋明泽把一张陆奢喝水的照片拿给他看。 照片中的人刚好踩在阴阳交界处,半边骄阳半边阴凉,陆奢一愣,竟然莫名贴切他今时今日的处境。 因为天热,陆奢脸上的汗顺着喉结脖颈流入衣领口,晕出浅浅的汗渍,他的眼睑向下,满脸的厌世不但不会让人觉得颓废,反而添了几分忧郁气质。 陆奢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发给我。” 他心中五味杂陈,如今的他不就是处于明暗之间吗? 一方面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对男主作恶,另一方面良心的谴责让他越来越痛苦。 每完成一次任务,陆奢都感觉自己身上的罪孽又添了一笔。 何时才是个头? 陆奢内心压抑得快要爆炸。 “我想玩点刺激的。” 宋明泽,“??”biqubao.com 受啥刺激了? 在陆奢的坚持下,他们把游乐园里最刺激的几个大项目都玩了一遍,不过时间也眨眼到了五点。 宋明泽趴在垃圾桶旁边吐得昏天暗地。 太特么遭罪了,他简直是舍命陪君子。 不过陆奢怎么回事? 宋明泽记得陆奢以前比他还菜的,现在居然能够面不改色地坐高空弹射? 陆奢静静地递上纸巾和矿泉水。 宋明泽转头看向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跟他认识的陆奢好像不是一个人…… 陆奢,“我该回去了。” “今天谢谢你。” 宋明泽还盯着陆奢看,半天才回过神,“我送你。” 陆奢没要宋明泽送,自己坐公交回去了。 路上他频繁看手机,可一条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心头却忍不住一阵失落。 可当陆奢走到沈母店门口时愣住了。 陆家的车他认得。 四辆低调奢华的豪车将狭小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每辆车旁边都站着高大的保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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