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见陆奢昏昏沉沉地睡去,他也不急,慢条斯理的将床上被陆奢丢得乱七八糟的牌一一捡起。 整理好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房间里的灯关掉,只留昏暗的台灯。 一时间,屋里只剩电风扇呼呼的风声。 沈重替陆奢盖好被子,他平静地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一个小时过去后,沈重确定陆奢已经睡熟,这才关掉电脑。 虽然确定了自己接下去的行动,但沈重依然忐忑,万一他真的证实了自己喜欢男人怎么办? 那是否意味着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生子? 以前刚开始得知自己不是沈家的孩子时,沈重很伤心,花了好久才平复下来,可现在他居然有一丝侥幸。 如果他是沈家的孩子,一定会为沈家传宗接代。 但他如果不是沈家的孩子,那他这辈子也就没了传宗接代的责任。 是否意味着可以随心所欲? 这个想法让沈重慢慢撤去身上的包袱,他一点点靠近睡梦中的陆奢。 之前那晚他太冲动了,居然对陆奢动手,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可能吵醒母亲。 像今天这样他们单独出来的机会并不多,沈重觉得他必须在今晚得到答案。 不过沈重得确保陆奢不知情,他不想害了陆奢。 陆奢是沈家的孩子,他得有个正常的人生,找一个心爱的女人结婚生子,将来儿孙满堂。 沈重先是双掌合拢着包住陆奢的左右脸颊,用力挤压搓揉。 陆奢疼得直皱眉,却没有醒过来。 沈重觉得好笑,这小子一喝酒就这副德性,很容易被人占便宜。 尽管心中已经说服了自己,可当沈重真正靠近陆奢想要亲吻他的时候却还是犹豫住—— 万一陆奢醒来他该如何解释? 沈重头枕着双臂,陷入万一被陆奢发现了到底要不要说实话的困扰中。 就在沈重踌躇不定时,陆奢却翻了个身转向他这边,一条腿还顺便搭到沈重小腹上。 沈重缓缓转头,两人的脸一瞬间就拉近到咫尺之间。 呼吸交融。 沈重能闻到陆奢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酒精的气息。 他屏住呼吸往陆奢的唇边又凑近几分,直到两人的鼻尖相抵才停下。 就这么静静看着对面的人。 陆奢的皮肤细腻得过分,哪怕离得如此近也瞧不见毛孔。 嘴唇的颜色是沈重中意的,不特别艳丽,仿佛是揉进了蔷薇的花瓣,淡淡的粉。m.biqubao.com 因为陆奢的腿搁在沈重身上,沈重没办法翻身,便后退一些,然后手臂从陆奢的后颈探过去,扣住陆奢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提到自己怀里。 陆奢睡得很沉,被这么搬弄也没醒,只是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沈重格外有耐心地等着陆奢再次熟睡后,这才慢慢调整好陆奢的脑袋,让他保持仰头的姿态,方便接吻。 沈重精准地选好两人的位置,不急不躁,仿佛在举办一场重要仪式。 终于,一切就位了。 沈重可以确保自己只要低下头就能精准地吻住陆奢的唇。 而某人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微微张开的红唇似乎娇蕊在等着蜜蜂采撷,勾人犯罪。 沈重慢慢低头覆上去。 依然是记忆中的柔软,只是比上次干燥。 沈重迟疑地伸出舌尖,笨拙地舔过。 突然间,沈重脑中浮现出之前陆奢吃冰淇淋的样子,那根舌头可真灵活。 如果它此刻能够动起来…… 沈重一时间心潮澎湃,差点失了轻重。 不过为了不惊醒陆奢,他还是克制着力道,只轻轻触碰,浅浅试探。 沈重第一次做坏事,说不心虚是假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手心控制不住的冒汗。 大约是太紧张,沈重一不小心磕到陆奢的牙,吓得他连忙退开,可陆奢并未惊醒,依然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 虚惊一场。 沈重许久才平复好心情。 他低头朝那张唇看去,上头还沾着淡淡的水光,晶莹湿润,看上去诱人极了。 不受控制地,沈重再次低下头去。 这回大约是有了经验,他比之前自然而娴熟得多。 陆奢口中还有酒味,仿佛能醉人似的,沈重亲着亲着就感觉自己头重脚轻。 很快,沈重就不甘心浅尝辄止了,他想继续往里面深入。 “嗯……” 陆奢突然发出软绵绵的呻吟,吓得沈重立马松开了他,整个浑浊的脑袋在一瞬间如同泼上冰水。 他的身体僵硬如铁,目光定定落在陆奢脸上,就连呼吸都忘记了。 不过陆奢依然没有醒,他似乎把沈重当成了玩偶,紧紧抱着不撒手。 沈重暗暗吸口气,压下某种强烈却不该有的念头。 ‘呼——’ 吸气。 再呼出去。 十几个来回后了,沈重终于感觉自己平静下来。 已经很明显了,他喜欢男人。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沈重一时间无所适从,尽管之前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直到真正面对这一事实时,他还是有片刻茫然。 怎么会这样? 19年,沈重第一次觉得自己异于常人。 可纵观这么多年的成长,他也没少接触过同性,却从来没对谁产生过占为己有的念头。 沈重再次低头看向怀里人,看他安静地躺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居然隐隐生出一种满足感。 他的手指轻轻描过陆奢的眉眼,每一寸都不放过。 良久才无比眷恋地松开陆奢,调小风扇,替陆奢盖上被子,沈重背过身去逼迫自己睡觉。 可身体的难受让他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偏偏某人还总是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强大的自制力在陆奢一次次无意识的勾引中慢慢土崩瓦解。 ‘轰’ 堡垒坍塌了。 沈重灰头土脸中不顾一切地抓起陆奢的手往下带,直到彻底掌控住。 他急促惊喘两声,双眸被刺激得赤红,如同饿极的兽。 陆奢的手也很漂亮,触感更是好到极致。 只是沈重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陆奢却忽然猛地一拽,疼得沈重额头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艹!” 没忍住,沈重骂了句脏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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