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被惊醒后似乎有些不高兴,重新把手臂搭到陆奢腰上,“别动。” 那声音慵懒无力,跟他平时给人的强硬风格完全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做过跟沈重亲密的梦,陆奢听到这声音居然有种浑身发软的感觉。 不行。 陆奢连忙掐自己一把。 他得赶紧清醒过来。 他跟沈重…… 呕。 陆奢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怎么可能? 因为沈母就睡在隔壁,两边只拉着一道帘子,根本没有什么隔音可言,陆奢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推沈重。 可那家伙实在太重,陆奢推得浑身是汗也没将人成功推回他自己那边。 陆奢气急,压低声音骂沈重,“你是死人吗?倒是动一动啊!” 沈重似乎故意跟他作对,长臂长腿直接锁住陆奢,彻底让陆奢动弹不得。 “呼。” 陆奢要崩溃了,他感觉自己气都喘不上来。 “沈重,我知道你醒着。” “欺负我很好玩是不是?” 陆奢趴在沈重耳边低声威胁他, “我再不松手我对你不客气了!” 沈重似乎并不把陆奢的恐吓放在眼里,依然困着他一动不动。 陆奢气得抓住沈重的胳膊就一口咬上去,不过他没敢太用力,万一沈重叫起来会惊动沈母。 沈母忙碌一天特别辛苦,陆奢希望她睡个好觉。 沈重似乎笑了一下,因为陆奢能感觉到贴着自己的胸膛微微震动着,他恼火,加大力道。 终于,沈重服输了。 他伸出那只能动的胳膊,大掌在陆奢脑门上揉乱他一头黑发。 “好了,不逗你。” 沈重翻身睡过去,放弃继续戏弄陆奢。 陆奢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哼哼,被咬疼了吧? 沈重背过身去却久久没有入睡。 胳膊被陆奢咬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陆奢下口不轻,可当时沈重丝毫没感觉到疼,反而生出一股兴奋感。 这种感觉对沈重来说新奇而陌生,让他花了一晚才彻底平静下来。 第二天,陆奢继续去凉亭摆摊。 虽然宋明泽承诺给他钱,可陆奢还是想要赚点零花钱,毕竟他已经不是陆家少爷,没有刷不完的卡。 经历了昨晚的噩梦,陆奢决定把五十九个好友都通过。 虽然他不能霍霍哪家姑娘,可他要跟姑娘们多接触,跟沈重少接触。 田娇又来了。 昨天陆奢婉言拒绝她后,田娇落落大方地表示,“做不成男女朋友,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呀。” 陆奢觉得朋友多多益善,于是便同意了。 “陆奢,你下午有课吗?” 陆奢看看课表,“有,四点半的课。” “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行。” 两个人一起走在学校里招来不少回头率,没多久计算机系就有人传开说他们系花跟美院的那谁好上了。 赵有良听到八卦,第一时间去找沈重求证,“田娇跟陆奢谈恋爱了?” 沈重,“你没事做?” “我有个建模的任务交给你。” 赵有良哀嚎,“啊,我知道错了,那个我宿舍还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沈重一把薅住赵有良,“手脚麻利点,二十分钟就可以完工。” 然后他低头给陆奢发了条信息。 ——谈对象了? 正在上课的陆奢也是震惊,他不过跟田娇在学校走了一圈,这怎么就传出绯闻了? 而且还传得这么快? ——要你管。 沈重笑了下,想回一句什么,但最终还是收起手机,也许陆奢谈对象是好事,他正好可以整理一下自己的状态。 放学后,宋明泽的私家车早早就等在学校门口。 宋骚包又换了一套贵得不得了的衣服,他上来就搭住陆奢的肩膀, “今天带你去买衣服,瞧瞧你穿的这是什么呀?” “乞丐都比你穿得好。” 陆奢并不想欠宋明泽太多人情,便谎称,“那真是抱歉,我跟田娇商量好了明天去逛街。” “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 “走吧,去你家,继续完成我的作品。” 宋明泽脸上的笑容垮下来,“田娇?那个计算机系的美女?” “是啊,我朋友。” “朋友还是女朋友?” 陆奢本来想答‘朋友’的,忽然觉得‘女朋友’这个身份似乎可以替自己挡去不少麻烦,便神秘一笑, “你猜。” 宋明泽忽地得意起来,“阿奢,你昨天之前还没女朋友,这昨天一过,今天女朋友都有了?” “你这是典型的逃避行为。” “逃避自己害怕的那个选项。” 陆奢送他个大白眼,“你想太多了。” 宋明泽也不恼,“如果真是我想多了,你今晚敢不敢继续看?” “如果你敢我就信你,你不敢就说明你心虚。” 陆奢,“懒得搭理你,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 “反正我不喜欢男的。” 宋明泽还要在说话,陆奢却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我们来玩个游戏。” 宋明泽眼前一亮,“什么游戏?” 陆奢微笑,“比谁先开口说话,谁先说话谁就输,输掉的那个人学狗爬学狗叫。” 宋明泽,“哎——” 他才要抗议,陆奢打断,“开始。” 宋明泽下意识闭上嘴巴。 前面开车的司机忍俊不禁。 这个陆家的小少爷似乎比以前有趣多了。 宋明泽憋了一路,陆奢落得耳根清净,开开心心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这个世界他还从没出去玩过。 等存到一点钱他就出去玩,反正不能就那么白白死去。 终于,宋明泽憋不住了,他掏出手机给陆奢发信息。 ——如果你喜欢男人却交女朋友,那是对人家女孩不负责任。 ——所以你一定要弄清楚自己到底爱好男还是爱好女。 ——其实最有效的办法不是看片,我昨天没告诉你是怕你吓到。 ——最有效的办法是找个男人亲嘴,如果你亲到一半还想继续就是喜欢男人,不想继续就是不喜欢。 陆奢的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这狗说了半天不还是垂涎原主美色吗? 想要骗他的吻! 当他傻子吗? ——那我找个女人亲嘴,如果亲到一半还想继续就是喜欢女人,不想继续就是不喜欢呗。 ——我为什么非得找个男的? ——你是猪投胎的吗? ——蠢! ——好了,以上话题到底为止,我明天就去亲田娇,然后告诉你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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