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奢柔软的唇擦过沈重的面颊,拂过耳廓,最后落在他颈项上。 沈重浑身一僵,心跳乱了节奏。 陆奢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才看清自己居然紧紧抱着沈重,他脑袋有些懵, “怎么了?” 沈重回过神,他镇定地摸了摸陆奢的脑袋,“没事,师傅踩了刹车,你把安全带系好。” “哦。” 陆奢显然没睡饱,闭着眼睛胡乱摸索, “这东西怎么系?” 车子已经重新平稳行驶。 沈重快速调整好自己方才突如其来的慌乱,他平静地俯身过去,“我帮你系,你睡吧。” 因为安全扣在陆奢的另一侧,沈重扣上去的时候需要越过陆奢,两人的身体不得不贴近。 沈重的目光不经意掠过陆奢的唇,他心头一跳,仿佛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立刻别开目光,规规矩矩地系好安全带。 陆奢的睡眠质量好极,就这样也丝毫不受干扰,继续睡得香甜。 随着汽车的颠簸,陆奢很快又歪歪斜斜地靠到沈重肩上。 半晌后,沈重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低头看向陆奢。 从额头到眼睑到鼻梁再到……香软的唇。 花瓣般瑰丽好看的唇,柔软湿润,里面有香滑的舌和温暖的口腔。 沈重盯着那唇,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似乎生怕别人窥见他龌龊的心思,格外心虚地快速看了一眼四周。 车上很安静,只有几道轻微的鼾声,大多数人都睡得东倒西歪,根本没有人注意这边。 封闭的环境,漆黑的车上,毫无防备的陆奢……仿佛是故意要纵容某人犯罪。 沈重狠狠闭上眼睛,逼迫自己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几个深呼吸之后,他总算克制住自己。 可没过多久,沈重的内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想摸摸陆奢的唇。 看到底是不是跟他感受到的那般软? 不过为了证实一下。 并不是有什么企图。 沈重一遍遍说服自己,不知道自我欺骗了多久,沈重才鼓起勇气缓缓伸出手去靠近陆奢的唇。 近了。 更近了。 沈重忘记了呼吸。 可心跳出奇地快,快到几乎要冲出胸膛。 终于,指腹触碰到柔软的唇瓣。 温热、柔软、干燥,有细腻的纹路,漂亮的形状,美妙的触感。 沈重不懂,怎么会有男人的唇如此软? 软得就好像他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 他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不知道陆奢的唇吃起来是不是也跟棉花糖一样? 这个念头猛地惊醒了沉迷其中的沈重,他终于想起来要呼吸,胸口透过气了,可不知怎得心里更堵。 沈重用力喘息几下,努力想压住心头的欲念,却徒劳无功。 他想。 非常想。 恨不得立马去尝试。 沈重觉得自己大约是魔怔了,陆奢是个男孩子,更是他的弟弟,他怎么能对他产生那种龌龊的想法? 沈重狠狠锤了下自己的脑袋。 他特么就是个禽兽! 陆奢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毕竟在车上颠来颠去,等回到家里他连澡都不想洗了就打算直接睡。 沈重一把将人揪到卫生间, “洗干净了才可以上床。” 冷冷丢下这句话,沈重就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他最近接了个项目,如果顺利的话,今年就能出房子首付。 陆奢洗完了才发现自己没拿睡衣,可他又不想烦沈重,便探头看了看外面,没人。 毛巾当浴巾。 陆奢快速上了楼。 沈母已经睡下,沈重正坐在他的床位上打电脑,听到动静,他转头看了陆奢一眼。 陆奢急着钻进自己被窝里,‘砰’一下撞到脑袋,这个高度他还没适应。 正揉后脑勺,脚底下又被横木绊倒。 陆奢,“……”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被这根横木绊倒多少次了。 他们大约前世有仇。 还好陆奢是一下子栽倒在自己床上,虽然姿势有些狼狈,却也算投射成功。 沈重没忍得住笑出了声。 沈母没睡熟,听到动静连忙问,“是小奢吗?撞哪儿了?没事吧?” 陆奢还没来得及说话,沈重就已经抢答了,“妈,小奢没事,你赶紧睡吧,我会照看他的。” 沈重在汽车上一秒都没睡,现在却依然没有睡意,他被那种陌生的情绪吓到了。 陆奢可不同,他下午打人打累了,正需要补充体力。 钻进被窝里,陆奢连睡衣都没来得及套上就睡着了。 沈重又看他一眼。 真是个猪。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空气中特别安静,只听到键盘极轻的敲击声,沈重全神贯注地做着手头项目。 突然,陆奢的手机震动起来。 沈重蹙眉。 拿起一看,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宋明泽。 想了想,沈重淡定按下接听键,只听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有音乐声,有男女嬉笑声。 “阿奢,要不要出来玩?” 宋明泽的声音里透着醉态,显然喝得不少, “这个场子特别热闹,还有好多……好玩的节目哦,你肯定喜欢嘿嘿。” 宋明泽淫荡地笑,笑得沈重脸色愈发阴沉。 “阿奢,来不来?” “给句话嘛。” “你要来,哥现在就去接你。” 沈重冷笑一声,“他睡了。” 听到那头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宋明泽一整个酒醒了,“你你你,你是沈重?” 沈重并没有接他的话,“我警告过你离他远点,他跟你不一样。” 宋明泽不知道是酒壮怂人胆还是向天借了个胆,居然直接顶撞沈重道, “他要是跟我不一样,恐怕最难过的是你吧?” 沈重心头一紧,“你胡说什么?” 宋明泽哈哈大笑,“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重,别装了,我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那天晚上阿奢不过被我搂了一下,你就气得不行。” “若是我亲他一口,你不得发疯?” 沈重不想再听宋明泽的疯言疯语,直接挂断电话。 尽管电话已经挂了,但宋明泽的话却在沈重脑子里徘徊—— 若是我亲他一口,你不得发疯? 他以前脑子里不会想这些,可今天在回程的车上,因为陆奢无意间舔了他的手指,让他对陆奢的唇多了几分绮念。 沈重觉得这种情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可他的心情才刚刚平静下来,就被宋明泽一句话再度挑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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