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嫌弃归嫌弃,沈重最终还是任劳任怨地干起了洗衣工。 洗完衣服再用吹风机一一吹干,工工整整地折叠好放在床头。 沈重忙到后半夜才上床睡觉。 陆奢的睡姿不好,前一个晚上沈重已经领教过,这会儿陆奢直接卷着被子掉到了床下。 无奈,沈重只得弯腰把陆奢连人带被子抱回床上。 掂了掂手里的分量,陆奢轻得不像个男生。 沈重皱眉,陆家到底给他吃的什么?那么好的家庭条件应该养得白白胖胖才对呀。 将陆奢丢上床重新盖好被子。 一不小心,沈重扯落了陆奢围在腰间的浴巾。 床头灯照见曲线完美、一丝不挂的青年,青年瓷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中仿佛涂上了一层蜜,诱人品尝。 沈重不经意扫过陆奢某处,却忍不住被吸引了目光。 这世上还真有人能够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长得完美无缺,甚至就连该狰狞的地方他都跟别人不一样。 粉嫩。 漂亮。 像精美的艺术品。 沈重连忙撇开目光,最终落在陆奢肩头,细细检查伤口,确定不会因为进水而感染,他才关灯躺下。 忙碌一天,沈重困得眼皮子直打架,可却怎么都睡不着。 很快沈重就找到原因—— 陆奢太香了,总是干扰他。 明明他们用是的一样的洗发水沐浴露,但沈重闻不到自己的,只能闻到陆奢身上的。 这个弟弟实在不让他省心。 沈重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逼迫自己睡去。 凌晨四点的时候,沈重的生物钟叫醒他,他猛地坐起身,可周围的陌生环境让他蒙了几秒才回过神。 他跟陆奢在酒店,不在家里。 转头看向旁边,陆奢趴在床上睡得跟只蛤蟆似的,被子只盖到腰上方,漂亮的蝴蝶骨翩然若飞。 沈重摇头,这小子长得真是太娘们了,难怪会被男人盯上。 扯过被子盖住陆蛤蟆,沈重翻过身继续睡。 陆奢比沈重醒得早,晨曦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大床上,陆奢眯了眯眼,感觉头痛欲裂。 昨晚……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一点点回忆起来。 沈重! 转头朝旁边看去,果然见沈重安静地睡着,双臂放在身侧,格外守规矩的样子。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显得整个人温柔无害,可陆奢知道,一旦沈重睁眼,这个男人会瞬间从小绵羊摇身变成大灰狼。 沈重有着一张非常英俊的脸,轮廓很深,刚硬的五官给人压迫感极强。 陆奢的目光顺着沈重的脸往下挪动,被子盖在腰间,露在外面的上半身很结实,垒块分明的腹肌,漂亮的人鱼线若隐若现。 再往下面的风光就看不到了。 不知怎的,陆奢突然就想到那天晚上一不小心碰到的地方。 他当时真是狠狠被震撼到。 可后来陆奢又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毕竟接触的时间太短,很可能是他误判,毕竟哪有人长成那样? 可他又不能再去摸一次。 不是他不好意思,是他怕被沈重打死。 不过此时此刻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陆奢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反正沈重睡得正香,他偷偷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何况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陆奢做好心理建设后,鬼鬼祟祟地伸出手,他轻轻捏住沈重腰间的被子,极小心地往上抬。 再抬。 还差点…… 再往上抬。 陆奢慢慢俯身靠近沈重的小腹,他睁大了眼睛朝被子里看去。 不行。 光线太暗了,看不清。 陆奢又凑近了一些,鼻尖恨不得贴到沈重的肚皮上。 “你在干什么?” 后方突然传来一声略带沙哑的质问。 陆奢本来就紧张,突然听到沈重说话,吓得腿一软直接栽倒在沈重的小腹上。 嗯。 弹性十足。 很有力量感。 陆奢窘迫地爬起身,目光闪躲不敢直视沈重,“我……数数你有几块腹肌。” 沈重想到之前陆奢便对他的腹肌很好奇,也就没怀疑,“无聊。” “你的衣服在床头,自己穿,动作快点。” 系统000深深鄙视,【宿主,你真是太太太猥琐了。】 陆奢捂脸,【……我知道。】 而且他还什么都没看到! 沈重背对着陆奢穿衣服,后颈和脊背的肌肉紧绷着,结实坚硬,用力时手臂上的肌肉会微微鼓起,充满了力量感。 慕了慕了。 男主的身材也太好了。 陆奢嫉妒得差点流口水。 “沈重。” 沈重在卫生间刷牙,头未抬,“说。” “我想画你。” “??” 陆奢言简意赅,“作业。” “画肖像。” 沈重也干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有半个小时,够吗?” 陆奢,“……不够。” 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上午没课。” 沈重往脸上拍水,“你可以去我们学院听课,就是可能会有点枯燥,对你来说。” 听到沈重的邀请,陆奢很开心,“正好我把作业完成。” 听到陆奢说要完成作业,沈重颇感欣慰,只要陆奢肯上进,母亲就可以少操点心。 两人出酒店的时候,前台小姐姐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唉,这又内部消化了两枚大帅哥。 可惜。 沈重很快就后悔带陆奢来上课,因为他发现陆奢太容易引起骚动和关注。 计算机系本来就是个肉少狼多的地方,陆奢走了一遭后,肉全部盯上他了,惹得一堆男同学不满。 而罪魁祸首并未察觉,他手中握着一只专用铅笔在素描本上沙沙画。 单单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就能勾住无数目光。 “不是吧,你也跟着看?他有什么好看的?长得跟个娘们似的。” 沈重忍不住撞了下好友赵成良的胳膊, “回魂。” 赵成良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你不觉得他好看?” “也是,你是机器人,没有七情六欲,脑子里只有冰冷的程序。” “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真是你妈的亲儿子?” “嗯。” “那你妈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 赵成良是沈重进入大学后交的朋友,他这个人跟谁交往都极有分寸,并不会深入到各自的家庭。 沈重,“现在也是,这些年追她的人不少。” 但为了沈重健康成长,沈母没有选择重组家庭。 两人正说话,坐在陆奢隔壁的女孩已经忍不住搭讪陆奢, “你好,我叫田娇,你看起来好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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