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两个人在吃饱喝足以后便开始准备签订契约。 “嗯,朱乃小姐,这还是我第一次和恶魔签订契约,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是不是就许那种拥有整个世界的财富,又或者是想当国王什么的愿望就行?” 听到塔兹米这么问,朱乃用一根手指抵在嘴唇的下方,嘟着嘴思考了一下。 “唔,虽然是什么愿望都可以许,但我们恶魔这里也有句话叫『人类的价值并非平等』...” “主要还是看你可以支付什么样的代价...” 她这样说着,然后脸上有了笑容,然后双眼微眯地望向坐在桌子对面的塔兹米。 “朱乃这边建议你许一些不会超出个人承受范围的愿望呢...” “不然代价严重的愿望可是会收取你的生命的噢...” 听到朱乃这么讲塔兹米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副激动的神情。 “噢!能死在你这样的美少女手上那也很值啊...” “呵呵呵,我可以把这句话当做是夸奖吗?” “事实而已。” 少女笑的很开心,自从开始吃饭她的嘴角就没下去过。而直勾勾望着眼前美女的塔兹米很快也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愿望。 “嗯...我想成为『国王』需要支付怎样的代价?麻烦朱乃用你的装置替我确认一下...” 听到这句话朱乃点了点头。 “嗯,好的,稍等我查看一下...” 她打开恶魔专用行动装置的电源,然后葱葱玉指在屏幕上面迅速操作了一番。 输入期望事项,然后屏幕显示答案。 “嗯~你的这个愿望分两种实现方式呢...” 少女顿了顿,两只眼睛仔细地望着摆放在桌子上的机器。 “第一种是口头上的,和字面意思一样,由你自己说出想要成为国王。” “你本身不会承担相应的代价和义务。如果是这样的话需要支付的酬劳倒是很少。甚至我都可以叫你一声国王大人算是友情奉送...” “那第二种呢?” “至于第二种就是能够享受国王的一切特权的愿望,但在实现这个愿望后没多久你就会意外死亡...” “额,这么严重吗?” “有能力不达标被推上处刑台的可能,也有可能被敌对政敌暗杀...总之你很难活过第二天...” “......” “啊~那我那每天能被人伺候的愿望岂不是就这样破灭了?!还真是一个残酷的世界啊...” 仿佛自己的美梦破灭了一般,塔兹米不禁仰天长叹。 他装的就和真的一样。这个世界的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看到少年那副有趣的模样,朱乃不禁捂着嘴笑了起来。 “是啊,国王可是不好当的喔。因为每天要处理政务的关系,光是这些就已经很麻烦了...更不要提你还要取得国王应有的权利和地位,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作为补偿。” “当然也有可能你并不会死。但相对要一直在『岗位』上工作,全年无休直到自己的身体老到不能动弹,或直到死去为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代表着你的能力达到了『王』的水准。” 说着说着朱乃想到了莉雅丝的那位远在冥界的魔王哥哥,红发魔王萨泽克斯·路西法大人。 那位是冥界受无数恶魔爱戴的好魔王,本人也有相应的能力,是应当坐在那个『王』位上的人。 “我看朱乃你这说的是资本家吧...那根本就是把人当牲口在用,没有人权啊...” 少年的吐槽传入耳中,朱乃听到摇了摇头,然后眯着眼睛摇着纤细的手指。 “嗯~不对哦~。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相较于人类社会饲养的牲畜,后者只是名为『国王』的奴隶罢了...” “嗯,奴隶吗,还真是现实...不过这么说也对。” “而且代价也是个问题...” 塔兹米认同朱乃的这个说法,脑袋煞有其事地上下摇摆。 “那我决定要接下来要许的愿望了!” 一手做拳敲打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塔兹米眼神一亮。 “请朱乃小姐帮我把餐具洗了吧?这就是我目前的愿望!” “诶——?!” 闻言少女微微一愣,然后惊叫出声。 很显然这个愿望和她想象中少年要许的愿望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以为塔兹米就算不准备当国王,应该也会试试其他愿望达成的可能性。例如开后宫,或者要个香甜软嫩的妹子当女朋友什么的。 她会这么想不是没有道理。目前她就学的驹王学院因为政策关系已经变成了男女混校。 在她的认知当中,这个国家到了这个年纪的男生大部分应该都是想要开后宫当国王的。基本和性脱不开关系。 像第一个愿望她就挺理解的。 正值青春期的男人到了对女性的身体感兴趣的年龄就会许下当国王,想要每天被人伺候的愿望。 像这种情况在校园里也是常态,她平常也是见过不少色痞在私底下偷偷谈论什么珍藏已久的涩情AV这种东西。那些来驹王学院上学的男生平日里整天幻想着自己在女生的群体里左拥右抱。 只是。 “就,就只是清洗餐具吗?” 悠闲地坐在座位上看着少女不敢置信的模样,塔兹米淡淡的喝了一口刚刚泡好的红茶,眼神有些揶揄。 “对啊。一般人在吃饱饭以后就懒得动弹了呢。” “难道说朱乃小姐不太愿意吗?”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契约可就没办法达成了呢...” “朱乃小姐,你也不想本该签订的契约就此失败对吧?” 塔兹米摊开了手一副我怎么都行的样子。见对方这么讲朱乃闭上眼叹了口气。心里有种被对方拿捏的死死的感觉。 “真是没办法呢,那朱乃知道了...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的话...” 她这么说着从座位上起身。然后拿起餐车上搭着的围裙就穿在了身上。 将围裙的绳子系好,少女不经意地撩拨着鬓角的发丝,那副漂亮的模样宛若一位娇嫩人妻。 眼看朱乃开始收拾起了桌子上的‘战场’。塔兹米脸上挂上了饶有兴致的笑意。 “记得用拿手的魔力清洗噢!这位恶魔小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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