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对方铠甲下传出的腐臭味来看,现在的查尔多应该是中了贝希摩斯的剧毒,如果『暴食』吞吃的东西可以无限继承,那么他力量上的发挥就绝不是区区给欧拉丽引发地震那么简单。 而且只能吃却不能解除异常状态,身为人类的部分限制了技能的发挥,使得他并不能像『利姆鲁·特恩佩斯特』那样发挥『暴食』的更多特质。 二者的『技能』上应该有着很大的不同。 “你身上中毒了吧...看起来是贝希摩斯的剧毒...” 突然听到自己的秘密被一言道出,查尔多瞳孔微张,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而他对面的塔兹米则是突然放开了手中的巨剑,然后摩挲着面具有些好奇地靠近。 “我现在突然对这种毒有些好奇,那感觉应该不好受吧,毕竟是把你这个lv.7折磨成这副模样的剧毒...会是怎样的‘味道’呢...” 突兀的黑色巨剑被挥动起来,将前面的建筑尽数斩碎,然而狂风席卷过的地方却没有了佩戴面具的身影。 “什...” 看到这一幕,查尔多瞪大双眼,眼神里有些不敢置信。 自己连眨眼的动作都没有做出对方就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这样的速度是要怎样?m.biqubao.com 塔兹米没有去给对方讲解自己的能力,而查尔多也就不会联想到这是比移动更快的空间传送。 而他要联想到应该还要一段时间,起码二人得再交手个十来分钟。 不过塔兹米是可以光凭身体速度躲过对方的斩击的,毕竟现在所谓的冒险者等级评判对他而言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意义,而他这么做也不过是出于习惯。 在情报未知且稍显强大的存在面前,他要保证自己处在优势地位,并在战略和战术上予以双重重视。尤其是对『暴食』俩字而言。 当然开禁手就没必要了,他现在不当人的身体已经在『增加』的一次次增长间早已超过了正常人可以认知的水准,要不是觉得空手接白刃不太好看他连笼手都懒得召。 “在冒险者生涯里吞吃过的东西让你对气味过于敏感,我是不知道你吃过什么,但无非世界上能吃的东西就是那些...” “饭菜、魔兽的血肉、生物的残骸、充满剧毒的植物、土木、矿石、而不巧的是这些我都试过。”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而查尔多左右环顾却未发现刚刚一击未中的身影。 “当然我这番话并无恶意,也没有调侃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有时候太敏感也不太好...” “本来我还不打算这么早暴露的,但让你这么一搞看来是没办法了...” 唰——轰————!!! 幽幽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查尔多转身反手一剑劈出,紧接着铺设平整的石板地面就碎裂出一道极深且漆黑的沟壑。 这道斩击的痕迹一直延伸出数百米,径直地沿着欧拉丽八条之一的主要街道向城墙延伸。 “那你是承认了吗?你这个『怪物』!!!” 从嘴里蹦出这么个词,站在剑锋侧面得到了这样的称呼塔兹米倒是显得并不意外。 “有意思,相较于欧拉丽而言现在投身于『恶势力』的你不也是怪物吗?” “大家应该彼此彼此才对...” “狂妄!!唔啊啊啊啊!!!” 听到塔兹米这么讲,查尔多只觉得对方油嘴滑舌。顷刻间手里的巨剑再次舞动,一声怒吼从口中响起,紧接着巨剑就向他的胸口径直斩去。 然而随着铮的一声,漆黑的巨剑再度被塔兹米那赤色的手甲禁锢。而冲击波再度从塔兹米的周身绽放,直接将周围的废墟和尸骸再度掀飞。 “别在这和我说什么立场不同本质不同,那怕我现在就勉强算是你口中来自『地下城』的魔物,那我也没有随便出手做出破坏(欧拉丽)的行为...” 用另一只手慢慢地掀开了遮蔽灵魂波动的面具,塔兹米露出了那独有的十字形瞳孔。 “当然...你也可以用所谓的‘终结神的时代’这种话来试着拉我入伙...” “毕竟在你的认知中我是『龙』而非『人类』...是和毁灭了『宙斯』与『赫拉』的黑龙同样的存在...” “难道不是吗?” 双眸微眯,塔兹米的嘴角慢慢扬起。听到他这么说查尔多却没有再度发起攻击,反而像是在思考他的话语一般停在了原地,怔怔的注视着他那露出的面孔。 没有在乎塔兹米竟说出一部分他和『静寂』加入暗派阀时立下的虚假誓言,查尔多那漆黑的头盔下露出的嘴巴这样向他询问出声。 “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嘴里喃喃有词,此时矛盾的心理开始充斥在内心,查尔多几乎陷入了和其他冒险者一样的见到『异端儿』时的状态。 魔物会说话,魔物拥有理智,这样的现实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而且如果黑龙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世界又会怎样? 对亲自参加了对『黑龙』的讨伐,见证了无数同伴在眼前死去逃亡的他而言,这样的现实他又该如何接受。 『霸者』的动摇理所当然地逃不过塔兹米的法眼,对此他则是耸了耸肩,然后再度把手里的巨剑轻轻推开,一把将查尔多向后推移了十来米远。 黑色的战靴在地上滑行,刺耳的刺啦声响起片刻,紧接着塔兹米的声音继续从不远处传来。 “我的名字叫做塔兹米,年龄16岁,如你所见是个人类,家住...额...” 额了一声,塔兹米打断了自己的吉良吉影式吟唱,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以前是个人类...现在会变成这样也不过是‘碰巧’和龙融合了而已...” “就像你被『贝希摩斯』的毒侵蚀一般...我以前也曾被『龙』慢慢吞噬同化...” 回想起被泰兰德一点一点啃食的日子,塔兹米不自觉地抽了抽眼角。 “原来如此...是和我一样从互相吞噬中胜出的存在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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