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琉说话,亚莉榭一把抓住精灵的嫩手,兴致勃勃地朝大厅走去。 随着少女们一同踏出群星之庭,欧拉丽也迎来了新的一天。 ———————— 与少女们的笑容不同,欧拉丽的天空此刻被乌云所遮蔽。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 与天空一样,路上行人的脸也一样没有放晴。每个人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新的一天又来了!按照惯例开始巡逻!把那些作恶的人全部抓起来!”biqubao.com 将火红色长发束成马尾的少女如此说道,眼神中满是认真。而在她的身边,则是金色长发如瀑布一般亭亭玉立的精灵。 二人依照惯例展开了对欧拉丽的巡逻工作。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欧拉丽,琉再度陷入了回忆之中。 都市巡逻,是『阿斯特莉亚眷族』率先实行的行动。 在眼下治安恶化的暗黑时代,对都市直接造成危害的『暗派阀』自然不用多说,就连普通人犯罪她们也会大力打击。 为了保证迷宫都市的顺利运行,她们觉得她们这样的行为是必不可少的。 虽然巡逻与监视是『伽尼萨眷族』负责的工作,但信奉『正义』的她们也会积极参加去维护秩序,而不是放任混乱增长。 看着这充满死气的城市,琉竟然出奇的想到了在塔兹米记忆中的那个名为帝国的国家。 因为有不少有良心的眷族与公会的协助,这里虽然有『暗派阀』的威胁,但欧拉丽这里至少还算是有一丝生气。 只有经过对比,才更能凸显帝国环境的险恶。 那是从上到下的全体腐败。再加上外部因素可以说是腹背受敌。 在那样的危险处境下,塔兹米杀出了一条通往和平的血路。并完成了秩序的再构建。 反观未来的欧拉丽,虽然和平,但琉觉得那样的未来好像并不拥有真正的秩序。 是的,她开始对那个国度产生了向往。 比起小时候的她对欧拉丽产生的向往,此刻她的愿望甚至更加明显。 在前日,欧拉丽发生了工厂袭击事件。 为了预防袭击本身,现在她们在对都市的东北部分进行巡逻。同样的阿斯特莉亚眷族的辉夜、莱拉等人则是负责其他区域的巡视。 走在街上的行人脸色阴沉,贩卖商品的店铺也放下了防止盗窃抢劫的栅网。如果说有什么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们眼中那戒备的目光。 他们的视线都落在脚下,有时还会突然环顾四周,做出戒备一样的神经质行为。 对于这样的戒备心琉是非常清楚的。毕竟因为她曾经经历过一次。 身处这样的黑暗时代,对身边的一切抱有戒心是正常现象。 看着亚莉榭一边发挥社牛属性与民众沟通,一边搜集零碎的情报。琉反而眯起了双眼,扫视着映入眼帘的人群。 这个人与暗派阀有联系,那个人在暗中资助暗派阀的活动。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自己被怒火焚尽理智时干掉的与『恶』藕断丝连的残党。是害『阿斯特莉亚眷族』全体遇害的帮凶。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琉发现她回到这个时代好像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只是如果没有塔兹米的叮嘱的话。 『不可以做出太大的改变』 『如果做了的话,现在以及未来的你会消失。甚至阿斯特莉亚眷族和欧拉丽全体冒险者都会步入一个不可预知的未来』 想到了早上塔兹米对她的严厉叮嘱,琉看着在大街上来回行走的行人,放弃了想要将那些恶人绳之以法的冲动。 是的,能够再次见到同伴们她就该满足了。 自我催眠了一番,抱着这样的想法,琉注视着远方的风景,浑然不知身后有个人影在向她慢慢靠近。 “呦!璃昂!怎么啦!在想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难道是『正义』?” 纤细的腰间突然被一双娇嫩的手臂环绕,感受着身后少女的动作,琉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喊起了身后之人的名字。 “亚莉榭,请不要这样突然抱在一起。” “诶?!可我觉得这样的行为没什么不好啊...大家都是女生的说...” “而且璃昂软软的,身上的香气也很好闻...就算我是英明美丽的美少女也无法忍耐呢。” 嗅~嗅~! “如果我是一名男性冒险者的话,一定要向璃昂展开追求。嘻嘻!” 说罢,少女又嗅了嗅琉身上的味道,仿佛是在向她证实自己所说的话一般做出了行动。 先不提在大街上做出这样的动作,光是想当一名男性冒险者突然对出现在眼前的精灵展开猛烈的追求这一点就不太可能了。 但也就是这份不听人话的特质才会如此的吸引人。 “......” 真是的,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拿你没辙。 在内心叹了口气,琉怜惜地握住了少女的手,仿佛这么做能减轻她心中的罪恶感一般。 在整个『阿斯特莉亚眷族』中,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亚莉榭·罗斐尔。 这个被她亲手杀死,葬送了生机的友人。 两名少女贴贴这温馨的一幕引得路人驻足观看,然而在这暗黑时代中,人们又是否该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一幕还有待商榷。 “哈哈!又一个沉迷女色的渣男!得手了!” “啊啊啊!!!我的全部财产444法利斯啊!!谁来帮帮我!!” 突如其来的悲鸣声传入耳中,那是一名身上的钱包被小偷盗走而发出惨叫的男性神明。 虽然只是过百的钱财值得让人吐槽,但对方的模样与装扮反而更吸引人的注意。 是一位神明,并且还是无论如何都让她忘不掉的男性神明。 看着这位出现在不远处的神明,琉微微一愣。 然而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间,信奉正义的亚莉榭就已经冲了出去,并化作了一抹红色的闪光。 “该死的!竟然只有这点钱...这不是比我还要穷了吗?该死的穷鬼...” 看着手里的钱包只有如此稀少的法利,小偷一边逃跑一边叫骂着。紧接着他的身后就传来了英气十足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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