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警告至今仍然历历在目,回想着父母的面容,以及那时高兴的应下回答的自己,小皇帝就这样低着头保持着沉默。 仿佛是感受到了小皇帝的心情一般,大臣背着双手,站在小皇帝的身后与他一同地看着这巨大的神奇空间,并开口打断了沉默的氛围。 “陛下...根据传令,艾斯德斯将军和布德大将军他们似乎正在奋力的抵挡着叛军。” “哦!!真不愧是将军啊!” 听到大臣的话,小皇帝面色一喜,他还以为要用不到这个东西了。 只是,大臣的下一句话就又让他低下了头。 “陛下,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千万不可大意。” “我们还是先做好准备才是。” “......” “嗯...是啊...” 说完,把代表着皇位的权杖举到面前,小皇帝又再度陷入了沉默。 ‘现在朕能够做的...’ ‘就只有使用这个...’ 但是,此时的他还抱有一丝幻想。 “其他人不行吗,大臣...” “不行哦,陛下。若非伟大的皇帝血脉,便无法使用那个帝具。” 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国家的安危面前,小皇帝终于还是将父亲的警告抛在脑后。 奥内斯特大臣是不会害他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小皇帝坚定的踏出一步,并向着由水晶矗立的高台走去。 “好吧!好好看着吧!朕的初战!” 注视着小皇帝一步步走向台阶的背影,大臣的脸上挂上了一抹真挚的微笑。 “噢噢!!不愧是陛下!” “您的勇敢,正凸显了明君的器量啊!!” 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激动,大臣继续地给予前方的少年加以鼓励。 “您的背影...也与您的父皇那么相似...” 听到这句话,小皇帝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权杖,露出了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既是悲伤,也是怀念,也是感叹。 “是吗...那真是...让人高兴啊...” 像是在感叹自己终于能独当一面了一般,小皇帝继续走了下去。 “如果能让父皇和母后见识到朕的成长就好了...” “父皇他是一位伟大的皇帝...” “母后也跟着一起殉葬了...” “朕身为其子,希望能不愧对皇帝这个身份,以安慰二人的在天之灵。” 喃喃自语着,小皇帝坚定了眼神抬起头来继续前行。 ‘嗯?父皇和母后?’ 听到小皇帝的自言自语,刚才还维持笑容的大臣突然一愣。 像是回想着什么一般,他把食指比在下巴上,眼神止不住地撇向别处。 ‘虽然那位先帝是被我在食物中慢慢下毒把他杀死的...’ ‘但这可不能怪我...’ ‘那么轻易就被毒害的好人皇帝也有他自己的问题...’ ‘而且,那位母亲也确实很滋润呢...’ ‘精神药物还真是好用...’ ‘把那位当过玩具把玩一番后,我才恋恋不舍的让她服毒,伪装成了殉情的模样...’ ‘当时那副绝望到心死的表情实在是美妙...’ 注视着小皇帝的背影,大臣又微笑了起来。 ‘不过确实,如果他们二位在天有灵的话,看到您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倍感『欣慰』的吧...’ ‘用保护国家的武器屠杀自己国家的子民...’ ‘简直要让人死不瞑目...咳咳,高兴至极呢...’ ‘今后您也要好好地努力噢!陛下!’ ‘只要听我说的话,我就会保你平安无事的!’ ‘哈哈哈哈哈!!!’ 露出了一副邪恶的笑容,奥内斯特注视着小皇帝将权杖插进了石碑,启动了帝具至高王座的开关。 大臣的阴暗想法小皇帝可感受不到,此刻的他正惊讶于此时所经历的一切。 “大臣...朕的脑海中...” “直接有操纵的方法浮现出来...” 随着权杖的插入,整个房间的构造开始改变的同时,大量的信息也向着他的脑海涌入。 怎么使用帝具,怎么发动炮击和激光,怎么开启感知和远视功能等等多不胜数的使用方法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脑海中的信息不仅提供了全方位的数据,他还见识到了全力发动能力的『至高的帝具』的强悍画面。 那是在他之前的前几代皇帝的使用场景,画面一直终结到最初的始皇帝那里才缓缓消散。 随便一击就能抹平一个小镇,一脚就能踏平城墙,足足千米的高度让它成为了最强的攻城利器。 而且最强大的攻击...... “这是何等的威力...” “大臣!这说不定会是毁灭全人类的恐怖兵器啊!”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以它才是必须要由陛下的智慧才能够完全驾驭之物!!” 眼看小皇帝有想要放弃的想法,大臣摊开双手,任由房间内吹动的狂风吹向他的身躯。 宽松的大衣被向后吹动,伴随着衣服呼呼作响的声音,大臣眼神坚定地开口了。 “我们决不能将拥有千年历史的伟大帝国葬送在手里!!” 他眼神中带有一丝愤怒,也有一丝阴狠。 从未见过大臣这副模样的小皇帝,又再度将视线调回前方。 是啊,不能让帝国就此败亡! 父亲,母后。 请赐予我拯救帝国之力! 这样的想法刚刚落下,一个巨大无比的机器头颅突兀的出现在了房间内部。 同时,他脚下的圆台也开始升起并涌出液体,逐渐汇聚成了一颗由液体组成的圆球,将他包裹在内。 出奇的是,虽然是被充满液体包裹的空间,但小皇帝却不觉得这里让人窒息。 可以正常呼吸的同时,他还能感受到这些液体有缓缓恢复体力的功效。 “帝具空间距离完全展开还差二十分钟...” “帝具启动顺利...” “先展开索敌功能好了...” 喃喃说了一句,小皇帝将视线望向前方的操作平台,就这样开始熟悉帝具的各种功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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