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七娘看了肖元元一眼,道:“阿姊少在中间和稀泥,凡事都分个理字,他凭什么觉得别人付出都这么不值一文呢? 今日我就是要告诉他,没有我这一文,他就一文也赚不了!” 肖元元低头笑了一下,回身朝置物架看去,似是在找什么东西。 萧珏奇怪地问道:“你找什么呢?” 肖元元道:“我记得你架子上有一个棋盘。” 萧珏道:“哦,在这里——”说着,萧珏起身,走到架子的一边,拿起棋盘来。 “棋盘不要,把那盒白子拿来。”肖元元道。 萧珏依言,将一盒白子递给肖元元。肖元元接过,道:“我给你们细细算一下这营利分成。” 两人凑上前去,肖元元慢慢解释道:“也许你们没有了解过,但在我们那里,营利分成是要分为三个部分的——” 肖元元伸出三个手指,一个一个比划道:“技术分成、投资分成、人力分成。” 看到两人有些迷茫,肖元元慢慢解释道:“首先,技术分成——也就是提供配方和制作工艺的分成,一般情况下,这种分成占总分成的一到七成。” 萧珏首先反应了过来,道:“一到七成,相差这么大,如何界定?” 因为萧珏知道,江南提供的技术支持,这个比例越大,肖七娘分的钱就越多。 肖元元道:“胶水这种需要大量的人力,技术层面并不高,所以,我认为这技术分成占总分成的一成五分(15%)。而这一成五分,全归七娘所有!” 肖元元一边说着,一边数出十五颗白子交给了肖七娘。 肖七娘抚上那一推棋子,没有言声。肖元元对着肖七娘道:“有了这一成五分,那些师傅来京培训都要由你来完成了。” 肖七娘点了点头。 肖元元一边数着棋子,一边道:“接下来是投资分成,也是按出钱的比例来分钱。 虽然这次建厂是朝廷预付的定金,但是这定金日后会转化到货款里,这相当于是京都账上出钱, 一般情况下,投资分成占了总分成的五成(50%),按理来说,这五成利皆归京都所有……” 萧珏眼睛一亮,看着肖元元手上的那一大堆的棋子,又听肖元元接着道:“可是不要忘了,这次采买原料的钱和人力,都是江都出的。 那眼下就有两种选择,第一种,这采买的钱算做是江都出资,那日后就需要从这五成利中分一成利给江都。 第二种,由江都折算此次采购所需多少钱,算出总数,还给江都,算是京都从总部采买原料。 你们先哪一种?” 肖七娘马上道:“第一种,我要分成。”毕竟是借鸡下蛋,利益无穷,只要胶水厂不倒,江都就能分到钱。 萧珏皱了皱眉,道:“第二种,我直接买。” 肖元元挑了挑眉,肖七娘看向萧珏,正声道:“这次分明就算江都出资,不算采买。” 萧珏呼出一口气来,道:“罢了,我不与你争,就算你出资好了。” 肖元元笑了笑,将手中的棋子分出十颗来推向肖七娘,剩下的四十颗,推向了萧珏。 肖元元又数起棋子,接着道:“最后——是人力分成,也是按经营管理来分钱。如今还有三成五分利(35%)。” 萧珏看了看那肖元元数好的棋子道:“既然是京都在负责所有的经营管理,那这三成五分利,应都是京都的吧。” 肖元元摇了摇头,道:“你别忘了,原料都是从扬州和齐州收集的,用的人自然也是江南商行的人,所以你要分一成利给七娘。” 萧珏看了看肖七娘,肖七娘沉吟了一下,道:“也不必那么多,人力分成分我五分(5%)就行。” 萧珏也点了点了头,肖元元笑着从中取出了五颗棋子递给了肖七娘,剩下三十颗一起推向萧珏。 肖元元笑着说道:“好了,分完了,一颗棋子一分利,你们数一数手上有几个颗棋子,就知道自己分几分利了。” 其实根本不用数,算起来很简单,在肖元元一步一步讲解之时,他们二人已将手上的棋子算了清楚。 萧珏代表的京都分部分七成利(70%),肖七娘代表的江南总部分三成利(30%)。虽然也是和稀泥,但由肖元元这么一笔一笔算下来,两人倒是都没什么意见。 此章未完待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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