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太子的势力打掉,太子本人生死其实没多大关系,甚至都不用去换太子,直接把他当个摆设就行。 而独孤皇后只想让太子活着,其他的事情倒也没有执念。 话说到这里,杨坚明白了肖元元的意思,于是将头转向了独孤皇后,问道:“伽罗,你觉得这故事怎么样?” 独孤皇后也明白肖元元弃车保帅的意思,目光扫了扫乐平公主,终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冲着杨坚道:“孤觉得这故事……甚有意思。” 杨坚闻言心下一松,笑着朝肖元元问道:“这故事别有深意,不知肖娘子是从何处听来的?” 肖元元回道:“这是奴婢小时候听大人讲的,讲得不好,陛下莫要怪罪。” 杨坚摆了摆手,笑道:“这故事朕闻所未闻,是你从异世中听来的么?” 肖元元愣了一下,一脸的不解,有些迟疑地问道:“异世?什么异世?” 杨坚皱着眉道:“你不是说你被一个白洞吸到了异世么?” 肖元元神色更加迷茫,道:“奴婢何时说过?” “你——”杨坚顿了顿,道:“昨日在湖心亭中,你亲口与朕说的!” 肖元元看了看晋王,又朝着众人看了一圈,试探地问道:“奴婢昨日……是这么说的?” 杨坚细细观察着肖元元神情,道:“昨天大白日里,你亲口说的,许多人都听到了,你难道不认么?” 肖元元连忙摆手,道:“奴婢不是不认,奴婢是记不得了!” “记不得?”杨坚恍然,不由得想起晋王妃的话来,肖元元说的那些话怕是泄了天机,才致晕过去的。 “你……”杨坚试探地问道:“你还记得多少?”biqubao.com 肖元元道:“奴婢只记得与陛下谈起商行,还说起将商行归于朝廷……”说到这里,肖元元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来。 看来,只要涉及到肖元元身世,她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杨坚又问道:“你说异世之中有飞船、蛟龙……” 肖元元刚想张口,乐平公主突然开口道打断道:“父亲——” 杨坚一顿,乐平公主急切道:“求父亲不要问了!” 乐平公主害怕,万一昨日的话肖元元再说一遍,人又晕了可怎么办! 杨坚也反应了过来,忍了忍道:“罢了,来日方长,你若日后还能想起什么,大可再说与朕听。” 肖元元低低道了一声:“是。”便敛了眼眸。 乐平公主不想再让肖元元留在这里,受杨坚盘问,便想带她回去,于是开口道:“既然父亲母亲还有事要谈,若没有别的事,女儿就先回去了!” 独孤皇后率先回道:“你才病起,身子还弱着,赶紧回去吧——让太医为你开几副好吃的汤药,得先把身子养好才行。” 乐平公主拉着肖元元起身,朝殿上行了礼,道:“多谢母亲,父亲,女儿告退。” 独孤皇后点了点头,乐平公主带着肖元元正想离开,晋王突然开口道:“父皇,母后,儿臣马上就要回江都去了,想与阿姊说会儿话,也先告退了。” 此言一出,独孤皇后和乐平公主均是一愣,独孤皇后看了看杨坚,又转过头来问道:“你要回江都?何时决定的?” 晋王笑道:“徽州民乱,致使江南人心不稳,今日早间父皇命与儿臣说起,便命儿臣回江都——安顿民心。” 今早间?独孤皇后略略思忖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无妨,那你去吧!” “是,儿臣告退。”说罢晋王起身,走到乐平公主身边,笑着道:“阿姊,臣弟送您回宫可好。” 乐平公主淡淡回道:“走吧。” 说罢,几人便一起朝殿外走去。 待乐平公主几人离去之后,独孤皇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陛下让晋王回江都,当真只是为了安定民心么?” 杨坚笑道:“伽罗聪慧,自然不止为了这个,朕想让他回去查查,肖元元所说的异世,是否确有其事?” “这怎么查?”独孤皇后不解。 杨坚道:“肖元元的身世匪夷所思,若她说的是真的,必不会只她一人遇到过,但凡有人见过,听过,哪怕只言片语,都有可信之处。” 独孤皇后哼了一声,道:“她若是欺君,陛下又能奈她如何?” 杨坚没回答,只是笑了笑,道:“先不说这个,伽罗——今日肖元元所讲的故事——你觉得可行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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