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肖元元只是想找一个与世隔绝之所在,如今看来,若肖元元那话是真的,只怕她是想将乐平公主带到异世中去了。 独孤皇后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道:“若是如此,不妨找大师来为肖元元作法招魂,以消天遣!” 众人听罢,皆是点头,应道:“皇后娘娘英明。” 杨坚也点了点头,道:“但凡能做些什么,就去做吧,晋王——” 晋王上前:“儿臣在。” “你速去周边各寺,去将所有的大师请到仁寿宫中来——道观的道长天师也找过来……谁知道这片地界归哪个神仙管,都请过来,为肖娘子消灾!”杨坚道。 晋王应了一声:“是——”便急忙退了出去。 杨坚看向独孤皇后,道:“伽罗,咱们先回凤翔殿吧,巢元方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会有婢子来通报我们的。” 独孤皇后瞪了杨坚一眼,道:“陛下心是真大啊,你没见丽华那个样子么?” 杨坚顿了顿,道:“朕觉得丽华还好啊,不吵也不闹!” 独孤皇后哼一声,道:“丽华那模样分明是心怀死志,怕是打定了主意了,所以便不作声响,只等结果。” 杨坚皱了皱眉,忙冲着晋王妃吩咐道:“晋王妃,你素来与丽华交好……” 晋王妃立马会意,道:“妾留在承云中,看好公主。” 杨坚点了点头,又看向独孤皇后道:“伽罗,你也忙了这许久,咱们也回去吧!” 独孤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晋王妃叮嘱道:“晋王妃,你一定看好丽华,肖娘子有任何状况,速来禀报孤!” 晋王妃连忙应道:“儿臣遵旨。” 独孤皇后仍是一口气也不敢松懈,愁着眉起身,杨坚也随即站起身来,携着独孤皇后走出殿去。 一众人见独孤皇后与杨坚都已离开,也纷纷向晋王妃告辞离去。晋王妃深深叹了一口气,便急匆匆进了内殿。 寝殿之内,乐平公主依旧是原来的那个姿势抱着肖元元,一旁的巢元方正向肖元元的指甲处扎着针,想以此唤醒肖元元的意识。 “公主——”晋王妃轻轻唤了一声。 乐平公主抬眼扫向晋王妃,没有说话又垂下眸来。 巢元方拨下肖元元指甲上的银针,正想换个指甲扎上去,突然乐平公主用手挡住了:“你扎我吧!” 巢元方顿了一下,回道:“臣不敢。” “很疼对么?”乐平公主问。 巢元方回道:“是。” “那她该有多疼啊!”m.biqubao.com 巢元方低声劝道:“公主,疼才好,若是肖娘子觉不到疼,那才是坏事了!” 乐平公主护住肖元元的手,声音弱弱道:“别扎了——疼死了。” “这……”巢元方无措地看了看晋王妃。 晋王妃坐在乐平公主身边,轻声道:“公主不要放弃,元元她还没死,她会醒过来的。” 乐平公主低声回道:“不醒也没关系,死也没关系……” “公主,不要这么想……”晋王妃急了,道:“殿下已经去寻法师了,陛下说要把周边寺庙的法师都请过来,给元元消灾,元元一定会醒的。” 此章未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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