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公主说着,轻轻揽着肖元元抱了过来,道:“让我抱抱你,元元——你以后……就别走了,好不好?” 肖元元头靠在乐平公主肩前,嘟囔道:“公主尽会为难我,只会眼睁睁看着我受委屈,我才不要一直跟着你呢!” 乐平公主摩挲着肖元元的手臂,低着声音道:“就当是我贪心吧!” 肖元元赶了三天的路,一路上神经紧绷,连觉都没睡好,直到看到乐平公主才放下心来。眼下人在车里,在意的人就在身边,伴随辘辘地车轮声,没过多久,肖元元昏昏沉沉在乐平公主的怀中睡了过去。m.biqubao.com 直到入了仁寿宫,马车径直停到了承云殿前,白鹭子在车外轻声道:“公主,咱们回来了。” 乐平公主没有回话,白鹭子心下起疑,小心推开车门,正见肖元元靠着乐平公主睡得香甜。 白鹭子刚想张口,乐平公主回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吵醒肖元元。 白鹭子皱了皱眉,这马车停在承云殿前,终究不是个事儿。万一被人看到了,知道了内情,怕会惹人笑话。 白鹭子忍了忍,终是踏着车凳上了马车,对着乐平公主轻声道:“奴婢抱她回去吧。” 乐平公主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 白鹭子于是上手,将肖元元轻轻抱了起来,可尽管动作很轻,可陡然失重悬空,使得肖元元一下子惊醒了起来,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白鹭子抱下了马车。 “你抱我干嘛,放我下来!”肖元元不安分的挣扎着,白鹭子也不客气,虽然想就此将肖元元扔在地上,但忍了忍,还是将肖元元好好放了下来。 乐平公主已然扶着芸香,踏着车凳从马车走了下来,开口道:“你睡了一路……这就是咱们住的承云殿。” 肖元元故意夸张地避开白鹭子,没好气道:“谁让你碰我的?离我远一点!” 白鹭子气得咬牙道:“肖元元,有完没完。” 肖元元哼了一声,本想回到乐平公主身边,但又想到自己若跟乐平公主进去,便一定时时看得着白鹭子,心下里一阵发堵,肖元元气呼呼自己朝着承云殿而去。 白鹭子气得直瞪眼,朝着肖元元背影怒道:“谁让你进去的?你知道你住哪儿么?” 乐平公主扶着芸香,笑着叹了一口气,跟着进了殿。 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肖元元自然知道不该乱走,于是进了殿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等乐平公主进来,一同前往了内室。 乐平公主对着宫人吩咐道:“先做些吃食来了,再去烧些热水,给元元沐浴更衣。” 肖元元坐在室内,喝着果饮,吃着甜糕,看着乐平公主为她安排,也没有反对。 乐平公主对着肖元元关切道:“少吃些糕点,好好用膳,等填完肚子再去沐浴。” 肖元元咽下口中的糕点,皱着眉道:“我能不能先睡一觉呀!” 乐平公主挑了挑眉,道:“不行,我可不想抱着一个臭哄哄的人睡。” 肖元元解释道:“我一个人睡。” 乐平公主笑了一下,但愁眉不展,道:“仁寿宫不比公主府,这里人多,怕是没那好睡!” 肖元元目色一沉,明白了乐平公主的意思。此次肖元元来仁寿宫,不是只为了乐平公主这么单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肖元元是被杨坚召来的。 杨坚既然把肖元元从千里之外的江都召了回来,肯定会召她前去问话。 所以肖元元这一觉怕是睡不好了。 肖元元轻轻哦了一声,便依言用了膳,再沐浴一番,洗得干干净净又磨着乐平公主腻歪了一阵。此时天色渐黑,果然奉天殿来了一个宫人,召肖元元入奉天殿问话。 (此章未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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