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元元轻声道:“记住,但凡与官家相关的,一定要谨慎,皆以保命为先,赔钱也没关系!” 肖七娘点了点头,回道:“我明白了!” 见肖七娘如今心思剔透,一点就通,肖元元心下十分欣慰,给肖七娘和自己倒了一杯茶,两人各自品着。 忽然,肖元元灵光一现,脑子转了几圈道:“你倒是提醒我了,你说要往考生身上砸钱的这个想法,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肖七娘顿了一下,道:“刚刚阿姊不是说,这是提前行贿么?陛下若是知道了,岂不是会找我们麻烦!” 肖元元想了想,道:“可以借别人的名头来做呀!” 肖七娘想了一下,问道:“借了别人的名头,恩惠自然是别人的,咱们花了钱能得什么好处?” “未必呀!倒是有一个正大光明行贿之策。”肖元元道。 肖七娘瞪大了眼,问道:“如何做?” 肖元元回道:“据我所知,虽然科举选士已然定了下来,但朝中阻力不小,太子与他身后的士家一直在阻挠此事,所以,今年的考生必定没多少士家参加,这些寒门——应该不会太富余!” 肖七娘不解,道:“即便如此,就像阿姊你方才所说,我们也不能直接花钱资助他们呀!” 肖元元笑着道:“不是我们要资助他们,而是晋王殿下要资助他们。” 肖七娘想了想,问道:“这就是阿姊所说的,借别人的名头来做,那个别人——就是晋王?” 肖元元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科举选士本来就是晋王一直在推进的。 按理说令狐长熙做了南宁州的总管,晋王应该尽快回江都才是。 可是直到现在,陛下都没有放晋王回江都,可见陛下留晋王在京,还有别的打算。 自两年前颁下科举制开始,今年是科举京试第一年,陛下留晋王在京,八成也有让他推进京试进程原因。” “所以呢?阿姊你要怎么做?”肖七娘问道。 “自然是帮晋王殿下一把了!”肖元元笑着解释道:“我会先给晋王去封信,让晋王建议陛下对今年入京考试的学子,做一些实质上的帮助。比如说提供学子在京所用的衣、食、住、行、笔、墨、纸、研。” “然后呢?” 肖元元看了肖七娘道:“这个事情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十分困难,而且若是派去执行的官员操作不当,还会造成浪费和贪墨的情况。 这个时候,我可以自荐,朝廷只要把钱给我,这些东西咱们肖氏可以一力代劳。” 肖七娘皱着眉,想了想,明白了过来,道:“虽然借的是朝廷的名头,但那些学子是通过肖氏得的实惠,可以将我们的名声传扬出去!” 肖元元笑道:“是呀!萧珏家世不浅,由他来办足以照顾那些学子的面子。而且,你想想——这些学子的衣食住行上都有我们肖氏的标记,以后肖氏的杂货跟官家御用扯上了关系,那好处可是说不尽的。” 借用国家赛事打广告,现代人早就习以为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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