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京中风云已起,把郡主一个人留在京城,终归是……不妥的!”肖元元垂着眸低声道。 “什么?”萧珏有些听不明白,问道:“京中要出事了么?” 肖元元顿了一下,回道:“与我们不大相干,我们好好做生意便是。” 萧珏微微叹了一声,又问道:“这次晋王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元元没有说话,萧珏笑了一下,道:“昨日晋王来如意楼,特意叫了我去,问我做了什么,我却什么也不知道。” 肖元元顿了一下,回道:“我什么也没做,许是陛下他突然做了其他打算吧!” “是这么样么?”萧珏有些不信。 肖元元笑着回道:“我在京中行事,不是去找公主,便是找你。公主她素来不想让我插手朝堂之事,所以她不会帮我,所以我有没有去做什么,你还看不到么?” 萧珏咧嘴笑道:“虽说如此,但若没有人在当中搅局,这件事怕是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更何况,你不觉得这事发生了太巧了么!” 肖元元安抚道:“好了,这件事既然已经过了,我们就不要提了。” 萧珏目色一凉,他确定这件事必与肖元元有关,只是她当下不想说,虽然好奇,但也忍了忍,不再多问。 “你当真准备回江南么?”萧珏问:“心里可舍得?” 肖元元轻声回道:“有舍必有得,本就是道选择题。两头都想要,两头得不到,要是公主能明白这个道理好了!” 萧珏顿了顿,回道:“公主何其聪慧,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你与郡主,无论失去哪个,于她而言都似割肉剜骨,她不得不两个都死死抓住。” 肖元元缓了片刻,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 “哦——对了!”萧珏言道:“根据我们与吐谷浑的几家客商去年定下的合约,刚刚收到他们的来信,他们已经包下土地五十余亩,预计下个月就能播种了,我们的第一批定金可要送过去?” 肖元元点了点头,道:“按照契书的约定,送过去吧。” 萧珏顿了一下,道:“千里迢迢送钱过去,也实在太麻烦了,要是把钱庄开到吐谷浑的伏埃城去,就方便多了!” 肖元元点了点头,道:“吐谷浑主与羌王的胜负未分,暂且不急。” 萧珏叹了一口气,道:“真希望他们能快点分个高低出来。” 肖元元没有应声,萧珏想了想又道:“近来会馆那边吐谷浑的客商还传来一个消息。” 肖元元抬眼,看向萧珏,萧珏接着回道:“光化公主有孕了。” 肖元元轻轻咳了一声,道:“我倒是没听公主说起过,想来朝廷还没有得到消息。” 萧珏顿了顿,道:“怕是吐谷浑那边没有给朝廷递消息吧?” “什么?”肖元元愣了愣,道:“为什么?” 萧珏缓了一会儿,回道:“光化公主孕期有疑,据那客商说光化公主入了伏埃城,就被吐谷浑主关了起来,不知为何就怀孕了!说怕是在来的路上便与人发生了关系。” 肖元元顿了一下,道:“那……那我们钱庄,过些时日应该就能开到吐谷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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