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乐平公主正在梳妆台上着妆,忽一宫婢进来,凑在乐平公主耳边,轻声道:“禀公主,李府那边来信,郡主今日见红了。” 乐平公主一惊,小声问道:“报信的人呢?” “正在堂上等着。”那宫婢悄声回道。 乐平公主回头看了看那遮得严严实实的床帷,肖元元现下还在熟睡着,乐平公主道:“带本宫去大堂见他。” “是。” 乐平公主急匆匆赶到大堂,看到来报信的人,正是原来宇文娥英身边亲近的女侍,乐平公主不及坐下,上前问道:“绿葫,娥英当下状况如何?” 那个唤作绿葫的婢子福了一礼,道:“昨日后半夜郡主便觉得肚子疼,今早起来便见了红。” 乐平公主急着皱眉道:“可有请太医?” 绿葫连忙回道:“太医已经去了,但是郡主怕的厉害,一直在哭。田嬷嬷没了主意,让奴婢赶紧来告诉公主一声,请公主过去主持大局。” 乐平公主当下也不作他想,当即吩咐道:“白鹭子,快去备车,去李府!” 白鹭子应了一声:“是。”便连忙出去吩咐人备马车了。 肖元元醒来时,天色已然大亮,醒来发现乐平公主不在,便由着芸香柏青伺候着梳洗。 “娘子早膳想用些什么?奴婢唤司膳局为娘子准备?”芸香问道。 肖元元没什么精神,打着哈欠道:“没胃口,随便什么都行。” 芸香有些拿不准,又道:“若是不合娘子的口味,只怕娘子也吃不了几口。公主交待过,娘子的日常饮食是不能懈怠的。” 肖元元知道芸香在跟自己讨主意,想了想,道:“今早公主吃的什么,给我同样来一份就好了。” 芸香一愣,回道:“今早公主……没有用膳。” “公主没有用膳?”肖元元转过头来,问道:“宫里出了什么事了么?为何公主没有用膳便走了?” “不是宫里……”芸香犹豫了一下。 肖元元疑惑道:“公主没有入宫?那她……”顿了顿,肖元元心中一惊,问道:“公主是不是去找郡主了?” 见肖元元已然猜了出来,芸香只好回道:“是。” 肖元元急问道:“郡主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芸香回道:“今日一早郡主的侍女绿葫便来传信,说郡主昨夜落了红,公主担心,便急急去见郡主了。” 肖元元顿时站了起来,下意识便想往外走,可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了,她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娘子——”芸香上来扶道:“公主已然过去了,娘子不必担心,我们在府上等信就好。” 说罢又牵着肖元元回到梳妆镜前,安慰道:“奴婢听闻阿娘说,自古女子生子艰难,头三个月最是危险。眼下郡主已然五个月了,想必不会有什么大事,娘子不用太过忧心。” 说罢,又帮着肖元元盘起发髻,问道:“今日娘子可要出去?” 肖元元有些神思不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芸香便道:“那娘子便先去用些早膳,奴婢安排人准备马车去。” (不行了不行了,烧还是没退,头疼的厉害写不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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