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酒喝到了午后,眼见着杨玄感与苏夔都已醉得不成人样,肖元元便命人撤了酒菜,派人送此二人各自回府了。 肖元元喝得也不少,虽勉强还能保持清醒,可到底有些步履不稳,扶着芸果儿目送那两的车马离开,芸果儿说道:“家主,您今日也喝了不少,奴婢带家主回府吧!” 肖元元拍了拍自己的脸,稍稍回过神来,轻轻道了一声:“好。”便想着让人牵马车过来。 正在等着,忽然见有公主府的马车直直朝她而来,肖元元顿了顿,见那马车在如意楼门前停下,车门一开,只见芸香从车上跳了下来,一眼便看到了正立在门边处的肖元元。 芸香急步上前,唤了一声:“肖娘子——” 肖元元有些奇怪,连忙问道:“不是让你留在肖宅么?为何会坐着公主府的马车过来?” 芸香凑近了,小声道:“奴婢本来守在宅子里,白家令派人过来,说是公主今日不大好,要娘子赶紧回去!” “公主怎么了?”肖元元急声问道。 芸香愣了一下,道:“来人说得含糊,奴婢也不知。” 肖元元不做他想,道:“那我们快些回府。”说着便晕晕乎乎地扶着芸香上了马车。 临走之时,还不忘交待芸果儿自行回肖宅。 肖元元一行人急匆匆赶回公主府,却见公主府的守卫一如平常,不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肖元元微微松了一口气,便朝清吉堂而去。 肖元元一进门,便有人去禀报了白鹭子,在肖元元还未到清吉堂之前,白鹭子便迎了上来。 “你回来了?”白鹭子道。 肖元元急切地问道:“公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鹭子顿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 “什么?”肖元元一顿,道:“你怎么能不知道?” 白鹭子轻轻掩着鼻子,皱眉道:“你喝酒了?” 肖元元一急,道:“现在是说我喝酒的事么?算了,我还是自己去看吧!” “你等等!”白鹭子拦住肖元元,皱着眉道:“喝成这个样子,公主看到你定会生气,早知道你这个样子,我就不找回来了。” 肖元元一愣,道:“不是公主叫我回来的,是你叫我回来的?” 白鹭子一噎,道:“是我叫你回来的,又怎么样?” 肖元元当下不想与白鹭子起争执,便软了口气道:“那……那总得告诉我,提前叫我回来做什么?公主她到底怎么了?” 白鹭子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公主她不肯说。昨日公主入宫,回来之后便一直心事重重,昨夜翻来覆去也没有睡好,今早起来便没什么精神。” 肖元元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只是心情不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鹭子白了肖元元一眼,道:“公主早膳没吃,午膳也没有用几口,午后说是要小憩一会儿,可一直眉头紧锁,安眠不得。 我还是第一次公主这个样子,好似心中装着什么事,难以抉择!” 乐平公主会为了什么事情为难呢?肖元元有些想不通,微微叹了一声,道:“我去看看!” “浑身酒气,你就这么去?”白鹭子闻着肖元元满身酒气,觉得肖元元就这么过去,只怕会挨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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